他们藏了半年,扮了半年的货郎、农夫、教书先生,受了半年的委屈。
现在,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出来,告诉老百姓,他们是红军,是来打鬼子的!
命令发出的第二天,各个小分队的电报就像雪片一样飞了过来。
赵长庚在太行山公开打出了“太行抗日游击队”的旗号,三天之内,就有两千多年轻人报名参军,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了五千多人;
林文在沂蒙山拉起了“沂蒙抗日救国军”,周边十几个县的农户、猎户、手艺人,全都带着家伙过来投奔,队伍规模突破四千人;
吕梁山、伏牛山、燕山的队伍,也都纷纷亮出了旗号,短短十天之内,二十多支潜伏的小分队,就从不到数千人的规模,一下子扩充到了近三万人,整个华北、中原的群山里,到处都是飘扬的抗日红旗。
与此同时,平津战场的局势急转直下。
7月29日,北平失守;7月30日,天津沦陷。
日军第20师团、第5师团沿着平汉线、津浦线大举南下,蓝星党军队节节败退,一溃千里,华北大片国土沦陷,老百姓流离失所,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,到处都是日军烧杀抢掠的惨状。
之前一直拖着谈判、只肯给红军三个师编制的光头强,终于慌了。
日军的全面进攻,彻底打碎了他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幻想,平津失守之后,他再也不敢在谈判桌上提苛刻条件,不得不正式接受了红旗党提出的合作抗日主张。
8月中旬,两党终于达成正式协议,工农红军主力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,下辖第115师、第120师、第129师三个主力师,纳入全国抗战序列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张松溪接到了中央的急电,命令他立刻结束太行山的工作,返回陕北庆阳,参加红军整编会议,同时商议敌后抗日的整体部署。
离开太行山之前,张松溪走遍了周边的几个落脚点,给赵长庚他们交代了后续的任务,让他们趁着日军主力南下的空隙,快速扩大根据地,接应后续的主力部队。
赵长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红着眼眶说:“司令员放心!太行山的大门,我们永远给你留着!你带着主力回来的时候,我保证给你拉出一支能打折的队伍!”
交代完所有工作,张松溪带着二柱和警卫班,连夜踏上了返回陕北的路。
8月下旬,张松溪终于回到了庆阳。
刚进城,就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——苏武、张梓卿、谭成荣、荀波、韩震先,这些从甘南一起走出来的老兄弟,全都从冀热辽根据地赶回来了。
一见面,几个人就紧紧抱在了一起,苏武拍着张松溪的后背,声音沙哑:“松溪同志,你可回来了!这半年你在敌后撒的种子,我们都听说了,干得漂亮!”
张梓卿拄着拐杖,笑着说:“司令员,我们都从冀热辽回来了,就等你一声令下,你说去哪打鬼子,我们就去哪!”
看着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,张松溪的眼眶也热了。
他们从甘南的三千人起家,在冀热辽打出了一片天地,现在,全面抗战爆发了,他们又要一起,奔赴新的战场。
第二天,红军整编会议在庆阳的大窑洞里正式召开,老人家亲自主持会议,中央领导全都到场。
会议首先宣布了中央的正式决定:工农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,下辖第115师、第120师、第129师。
三个主力师的编制宣布完毕,窑洞里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张松溪身上。
大家都知道,这次整编,最关键的,就是张松溪和他手里的力量——冀热辽的13个主力团,还有华北、中原那二十多支已经发展起来的敌后队伍。
老人家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张松溪身上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同志们,全面抗战已经爆发,日军长驱直入,华北、中原危在旦夕。
我们的三个主力师,首要任务是东渡黄河,进入山西,配合正面战场作战,挡住日军的进攻势头。
但我们不能只盯着山西,我们要把眼光放得更远,放到整个华北,放到中原去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电报,继续说:“在过去的半年里,松溪同志带着我们的同志,在华北、中原的大山里,撒下了二十多颗抗日的种子。
现在,这些种子已经发芽了,长成了近三万人的队伍,有了深厚的群众基础,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,是我们深入敌后、开展游击战争的先机。
光头强只给了我们三个师的编制,可他给不了的,我们自己已经造出来了。”
窑洞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掌声,所有人都看向张松溪,眼里全是赞许。
老人家抬手压了压掌声,继续宣布:“所以,中央经过慎重研究,做出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