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全面抗战
    天刚黑的太行山深处,张松溪指尖夹着一支铅笔,正对着刚收到的密电,在地图上太行山段的一个小山村旁,重重画了个红圈。

    这是赵长庚出发后的第三十七天,发来的第一封报捷电报。

    电报里写得直白,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:“司令员,已在平顺县扎下根上月当地地主周怀安趁年关抢粮,打伤三户村民,我带六人扮成货郎,夜入周庄,缴了民团十二支步枪,将粮食全数归还百姓,留条署名‘穷人护粮队’。

    现周边八村村民主动找过来,已组建护村队十二支,收拢可靠群众三百余人,藏粮两万斤,无一人暴露身份,另,已摸清晋绥军三道关卡布防,后续将向长治方向延伸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放下铅笔,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,在电报末尾批了一行字:“稳扎稳打,以护村、抗捐、防匪为旗号,不急于亮明身份,优先团结开明乡绅,孤立恶霸地主,切记群众根基是第一要务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报务员刚把电报译好,第二封密电又接了进来,是去沂蒙山的林文发来的。

    比起赵长庚的火爆,林文的电报更细致,字里行间全是政工干部的缜密:“已在费县站稳脚跟,当地流行天花,孩童病死率极高,我带卫生员推广牛痘接种,控制了三个村子的疫情,百姓极为拥护。

    现已开办夜校三所,教百姓认字、讲抗日道理,同时组织农户集体抗租,迫使地主将租子从七成降到四成,现有可靠骨干六十余人,可覆盖周边十五个村子,群众基础牢固,暂无暴露风险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吕梁山的王勇、伏牛山的陈放、燕山的周正的电报也陆续到了。

    王勇在吕梁山收编了一支被逼上山的农民武装,打散了两股祸害百姓的土匪,靠着帮村民修水渠、防兵祸,在吕梁山区扎下了根;

    陈放在伏牛山靠着帮农户躲过了蓝星党的抓壮丁,赢得了信任,把队伍藏进了深山的矿洞里,建起了秘密的落脚点;

    周正靠着冀热辽老根据地的接应,顺利进入燕山山脉,和当地的抗日义勇军接上了头,把种子埋进了长城沿线的村子里。

    油灯下,张松溪一封封回电报,给每支队伍定下一步的方向,给他们解决遇到的难题。

    赵长庚那边怕地主引来晋绥军清剿,他就教他搞“两面政权”,让可靠的村民当保长,明面上应付蓝星党,暗地里给队伍通风报信;

    林文那边遇到了特务的排查,他就教他把队伍化整为零,全部分散到各个村子里,以亲戚、师徒的名义串联,绝不集中活动;

    王勇那边收编的土匪有旧习气,他就叮嘱他派政工干部进去,搞思想改造,先定纪律,再练本事,绝不能留祸害百姓的规矩。

    这一忙,就忙到了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通讯员二柱端着一碗热米汤进来,看着熬了一夜的张松溪,小声说:“司令,你都一宿没合眼了,先喝口米汤垫垫吧,中央那边又来了电报,是叶秘书亲自发的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接过电报,拆开一看,是老人家的亲笔批示,字里行间全是赞许:“松溪同志,五支队伍初战告捷,甚为欣慰,你说的对,番号刻在骨头里,老百姓认的是我们做的事。

    蓝星党只肯给我们三个师的编制,可这华北、中原的大山,全是我们的天地,中央已决定,再选调十二支精干小分队,每队五十至一百人,全是经过长征考验的老骨干,全部交由你统一指挥。

    分批潜入华北、中原,泰山、大别山、中条山、桐柏山,凡是能藏住人的地方,全给我们撒上种子,放手去干,后方有我,谈判桌上的事,我给你拖着,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捏着电报,指尖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中央对他的信任,更是对这条“秘密扎根敌后”路线的彻底认可。

    历史上,八路军要等到平型关大捷之后,才敢大规模分兵深入敌后建立根据地,而现在,长安的事情刚结束,全面抗战还没爆发,他们就已经把二十多颗种子,提前埋进了华北、中原的每一座大山里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年里,陕北的山坳里,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支队伍悄悄出发。

    没有军号,没有队列,没有送行的人群,有的扮成货郎,有的扮成逃荒的,有的扮成手艺人,挑着藏着枪支零件的担子,背着藏着密码本的铺盖卷,沿着张松溪规划好的秘密交通线,分批潜入华北、中原的群山之中。

    张松溪始终守在太行山的秘密总联络点,统筹着所有队伍的行动。

    他在太行山深处办起了秘密的干部培训班,把各个小分队派回来的骨干集中起来,教他们怎么搞群众工作,怎么打山地游击战,怎么在敌后搞统一战线,怎么应对日军未来的扫荡;

    他建起了横跨太行山、吕梁山、燕山的秘密交通线,把陕北的药品、枪支、文件,源源不断地送到各个小分队手里;

    他甚至带着几个骨干,亲自去了一趟沂蒙山、伏牛山,实地查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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