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联络点,你们五个点,都归我管,有什么事,直接找我。”
四个团长全愣了:“司令员,你要亲自去?”
“不然呢?”张松溪挑眉,“这主意是我出的,我不去,谁去?你们在前面扎根,我在后面给你们兜着,天塌下来,我先顶着。”
正说着,门被敲了三下,张松溪喊了声“进”,叶秘书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,神情挺严肃。
“张司令,几位团长都在啊。”叶秘书点了点头,把信封递过去,“首长让我给你送过来的,中央刚定的。”
张松溪拆开,扫了眼里面的任命书,没说话。
叶秘书看着他,补充道:“首长原本的意思,是让其他几个干部分头负责几个片区,你留在陕北,管整编和谈判的事,后方安稳,也能统筹全局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笑:“但首长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这事儿是你起的头,从选点到路子,没人比你更清楚,敌后情况太杂,蓝星党、晋绥军、地方土匪,将来还有鬼子,换个人,未必能转得开,这担子太重,也太险,只有你去,首长才放心。”
张松溪把任命书折好,揣进怀里,抬头问:“首长还有别的交代没?”
“没了。”叶秘书说,“首长说,你放手去干,后方有他顶着,谈判桌上的事,他帮你拖着,给你争取时间,需要什么支援,直接发电报,中央能给的,绝不含糊。”
“行。”张松溪点了点头,“告诉首长,我没二话,人我已经选好了,今晚就分批走,绝对走漏不了风声,等鬼子打过来的时候,我保证,华北、中原的每一座山里,都有咱们的人。”
叶秘书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保密的规矩,转身走了。
当天晚上,天刚擦黑,陕北的山坳里,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动了。
没有军号,没有队列,没有送行的人群,换了粗布衣裳的战士们,有的扮成货郎,挑着的担子里藏着拆成零件的枪;
有的扮成逃荒的,背着铺盖卷,腰里别着短刀;还有的扮成樵夫,扛着斧头,筐里装着干粮和子弹。
张松溪站在山口的老槐树下,看着队伍一支支过去。
赵长庚走在最前面,穿了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黑布短褂,头上裹着白毛巾,腰里别着柴刀,活脱脱一个山西老农。
看见张松溪,他停下脚步,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司令员,你看俺这扮相,还行不?”
张松溪笑了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行,太行了,别说晋绥军,就是你亲娘来了,都未必认得出来。”
赵长庚咧嘴笑了,压低声音:“司令员,你放心,俺到了太行山,先把几个村子的群众工作做起来,等鬼子来了,俺保证拉出来一个旅的队伍!到时候,你可得给俺补一身新军装,给我一个响当当的番号!”
“没问题。”张松溪点头,“新军装我给你留着,到时候你要是拉不出队伍,别说军装,我连你这柴刀都收了。”
“放心!绝不给你丢脸!”赵长庚敬了个不标准的礼,一挥手,带着队伍钻进了旁边的山路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接着是林文的队伍,他扮成了个教书先生,穿着长衫,背着书箱,里面藏着密码本和文件。
看见张松溪,他点了点头:“司令员,我们走了,电报按时发,有情况随时汇报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张松溪说,“沂蒙山那边地主武装多,别硬刚,先稳住脚跟,慢慢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文点了点头,转身跟着队伍走了。
最后一支队伍走的时候,天快亮了,张松溪还站在老槐树下,身边只跟着通讯员二柱。
二柱看着远处的山路,小声问:“司令,咱们啥时候走?”
“不急,等他们都踩稳了点,咱们就走,光头强不是只给三个师的编制吗?他不给,咱们自己造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华北、中原的山里,全是咱们的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