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娘希匹!
夜,歼敌无数,然孤掌难鸣,若委座不信,可派员前来查验战场。”

    他把电报递给副官:“发。给委座。”

    副官接过,又问:“师座,还有吗?”

    黄焕然没有说话,又铺开一张纸,继续写。

    这一封是给顾三墨的:“顾长官:职部在兴隆苦战三昼夜,胡琴斋坐视不救,今胡遇袭,反诬职部,职部伤亡惨重,弹尽粮绝,实无力再战,恳请长官为职部主持公道。焕然拜上。”

    写完之后,他犹豫了一下,又铺开第三张纸。

    这一封是给黄悟我的,措辞客气得多:“悟我兄:弟在兴隆苦战,兄亦知之,胡琴斋坐视不救,今反诬弟‘按兵不动’,弟部伤亡惨重,自顾不暇,兄若有余力,望速救胡,弟已无力矣。焕然拜。”

    三封电报写完,黄焕然把笔一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怀柔以北,第十八军驻地。

    黄悟我也收到了委光的电报,他看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参谋长站在一旁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“陈述康的那封信呢?”黄悟我忽然问。

    参谋长愣了一下,从抽屉里把那封揉皱的信找出来,递过去。

    黄悟我接过来,又看了一遍,尤其是最后那句:“兄不来,则黄焕然必亡。兄来,则兄与胡琴斋皆亡。”

    他看完信,又看完委光的电报,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笑得很苦,很涩。

    “陈述康啊陈述康,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早就算准了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,开始拟回电。

    是给委光的,措辞恭敬,但意思很明白:“委座钧鉴:职部第十八军在怀柔以北遭红军骑兵部队及炮兵部队阻击,激战终日,无法脱身,非职部不愿增援,实因敌情不明,恐冒进遭伏,职部正在全力突破敌之阻击,请稍待。职黄悟我呈。”

    写完之后,他又拿起笔,给胡琴斋写了一封。

    这封就不那么客气了:“琴斋兄:弟在怀柔遭红军骑兵阻击,自顾不暇,实无力救援,兄乃黄埔一期,天子门生,第一军装备精良,弟相信兄必能力挽狂澜,弟在此静候佳音。黄悟我拜上。”

    他把两封电报递给参谋长:“发。”

    密云以北,第一军指挥部。

    胡琴斋终于等到了南京的回电。委光答应严令二黄增援,让他顶住。

    他松了一口气,但随即又收到了黄悟我和黄焕然的回电。

    黄焕然的电报说“伤亡惨重,自顾不暇”,黄悟我的电报说“遭红军阻击,无法脱身”。

    两个人,谁都不来。

    他坐在弹药箱上,浑身冰凉。

    “军长,”副官跑进来,“二师来电,说他们快顶不住了。问能不能后撤?”

    胡琴斋猛地站起来:“不能撤!谁撤我毙了谁!”

    副官转身跑了,胡琴斋站在那里,腿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