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。去年，张松溪带着先遣队过境的时候，就和绥远的付军长打过交道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张松溪特意提前派人送了信，说想拜访付军长。

    付军长很快回了信，热情地邀请他去归绥一叙。

    张松溪带着几个警卫员，进了归绥城。

    付军长亲自到城门口迎接。看见张松溪，他大步迎上来，笑着伸出手：“张司令员！好久不见！”

    张松溪握住他的手，也笑道：“付军长，别来无恙！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进城，来到付军长的指挥部。

    宾主落座，茶水上桌，付军长开门见山：“张司令员，你们在热河打的那些仗，我都听说了！了不起！打得鬼子屁滚尿流！”

    张松溪摆摆手：“付军长过奖了。我们也就是小打小闹，比不得你们正规军。”

    付军长摇摇头，认真地说：“张司令员，你太谦虚了。你们那些战术，我是真佩服。以弱胜强，以少胜多，这里面的门道，值得我们好好学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忽然道：“张司令员，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看着他：“付军长请讲。”

    付军长道：“我想派一个军官代表团，去你们热河前线学习学习。看看你们是怎么打仗的，怎么对付鬼子的。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方便！太方便了！付军长愿意派人来，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！”

    付军长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点点头：“当然是真的。咱们是友军，共同抗日，互相学习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付军长激动地站起来，握住张松溪的手：“张司令员，你这话，我记住了！回头我就挑几个能干的，让他们跟着你们去热河！”

    张松溪也站起来，郑重地说：“付军长放心，你的人到了热河，就是我们的战友。有我们一口吃的，就饿不着他们；有我们打的仗，就带着他们一起打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两天后，张松溪带着队伍，离开了归绥。

    同行的，多了十几个穿绥远军军装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们是付军长精心挑选的军官，个个都是能打仗的好苗子。

    带队的姓孙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团长，人很精神，话不多，但眼睛里透着精明。

    “孙团长，”张松溪骑在马上，对身边的孙团长说，“到了热河，你们就是我们的战友。有什么不懂的，尽管问；有什么需要的，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孙团长点点头，郑重地说：“张司令员放心，我们是来学习的，一定服从命令，听从指挥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不用这么紧张。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队伍继续向北，朝着热河的方向前进。

    远处，群山连绵，云雾缭绕。那里，就是战场。

    林倩策马跟在张松溪身边，望着那些山，忽然问：“你说，咱们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“快了。再有十天，就能到雾灵山，那里有很多人等着你采访呢！”

    林倩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