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。
一周后,张松溪接到了老人家的电报,催促他回庆阳议事。
他站在帐篷外,看着那封电报,叹了口气。
林倩走过来,轻声问:“要回去了?”
张松溪点点头:“是啊。工业区那边还有一堆事,步枪也该造出来了,得回去看看。”
林倩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他的手。
张松溪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跟我一起回去吗?”
林倩点点头:“当然。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张松溪笑了,握紧了她的手。
第二天一早,张松溪把多吉叫了过来。
多吉跑得满头大汗,一脸兴奋:“张大哥,是不是要出发了?”
张松溪点点头:“你先带着骑兵团和第一团去陕北。到那边之后,好好休整,等待命令。”
多吉眼睛一亮,噌地站直了: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张松溪拍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这次去热河,是让你们见见世面,打打鬼子。但记住,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,要听指挥,不能蛮干。”
多吉用力点头:“张大哥放心,我早就跟战士们说了,到了前线,一切听上级指挥!”
张松溪又叮嘱了几句,多吉一一应下,然后兴奋地跑去准备了。
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,张松溪摇摇头,笑了。
三天后,张松溪带着林倩和钟思齐,回到了庆阳。
刚进城,他就直接去了老人家的住处。
老人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见他进来,笑眯眯地招手:“松溪同志,回来啦?甘南怎么样?”
张松溪在他对面坐下,也笑了:“挺好。多吉他们都很想念您。”
老人家摆摆手:“别给我戴高帽。说说,你和林倩同志的事,怎么样了?”
张松溪愣了一下,随即老老实实道: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老人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!好啊!我就说嘛,你们两个肯定能成!”
他站起身,在院子里踱了几步,忽然回过头:“松溪同志,既然在一起了,就赶紧把婚结了吧。找个好日子,把事办了。”
张松溪没想到老人家这么直接,有些不好意思:“老人家,这事……这事不急吧?”
老人家瞪了他一眼:“不急?你都三十二了,还不急?我跟你说,这事宜早不宜迟。回头让何大姐张罗张罗,把日子定下来。”
张松溪还想说什么,老人家已经摆摆手,不让他开口了。
“行了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老人家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还有件正事。”
张松溪看着他。
老人家道:“军工厂那边,第一支步枪造出来了。就等着你回来试验呢。”
张松溪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:“造出来了?这么快?”
老人家笑了:“你那图纸画得那么清楚,赵工他们又都是行家,能不快吗?”
张松溪蹭地站起来,拉着老人家的胳膊就走:“快,去看看!”
老人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哭笑不得:“你这小子,急什么?”
张松溪头也不回:“急!这事比什么都急!”
………………
试验场设在城外一处隐蔽的山坳里。
这里四面环山,只有一个入口,保密工作做得极好。
场地上已经摆好了靶子,旁边放着一张桌子,桌上用红布盖着一个长长的东西。
张松溪和老人家赶到的时候,已经来了十几个人。
胡飞、荀波、萧瑾、还有余荣等人,还有几个军工厂的技术人员。看见他们,众人纷纷敬礼。
张松溪顾不上寒暄,径直走到桌前,一把掀开红布。
那是一支崭新的步枪。
枪身修长,枪管乌黑发亮,木托打磨得光滑细腻。张松溪拿起来,掂了掂分量,又拉开枪栓看了看,眼里满是欣赏。
“好!”他忍不住赞道。
荀波凑过来,一脸猴急:“松溪同志,让我试试!让我试试!”
张松溪把枪往怀里一收,斜了他一眼:“荀波同志,你还想不想进步了?”
荀波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张松溪把枪双手递给老人家:“这第一枪,当然得让老人家来。”
在场的人都笑了。
老人家接过枪,也是满脸喜色。他端起来,瞄了瞄准星,又放下,瞄了瞄,又放下。
最后,他把枪递给张松溪,笑道:“我就不打了。这枪是你设计的,第一枪,还是你来。”
张松溪摇摇头:“您是首长,您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