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摆摆手：“什么首长不首长的，今天是试验，谁打都一样。来，你打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还要推辞，荀波在一旁急了：“你们两个别推了！要不我先打？”

    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
    张松溪无奈，只好接过枪。他走到射击位，装上子弹，端起枪，瞄准了一百米外的靶子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盯着他。

    张松溪深吸一口气，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枪声在山坳里回荡。

    报靶的战士跑过去看了一眼，兴奋地喊道：“十环！”

    众人欢呼起来。

    张松溪放下枪，脸上也露出笑容。他把枪递给老人家，老人家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递给荀波。

    荀波早就等不及了，接过枪，装上子弹，瞄准，开枪。

    又是十环。

    “好枪！”荀波兴奋得满脸通红，“这枪太准了！”

    萧瑾接过枪，也试了一枪。九环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其他人还有几个技术人员，都轮流试了试。每一枪都打在靶子上，最差的也是八环。

    老人家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等大家都试完了，他把张松溪拉到一边，感慨道：“松溪同志，你给我的惊喜，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笑了笑：“您过奖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摇摇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不是过奖。你想啊，咱们一路打过来，靠的是什么？是信念，是勇气，是战士们的血。可光有这些不够，还得有枪，有炮，有子弹。现在，咱们能自己造枪了，还造得这么好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点点头：“意味着咱们的部队，以后不用再为武器发愁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笑了：“对。不止是这样。意味着咱们的战士，能拿着自己造的枪去打鬼子，心里更有底气。意味着咱们的根据地，能真正站稳脚跟，发展壮大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张松溪，目光里满是欣慰：“松溪同志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都觉得，你是老天爷派来帮咱们的。要不是我是个唯物主义者，我真要相信你是神仙下凡了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连忙摆手：“您千万别这么说。我跟您比，差远了，要不是您一直在后面撑着，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，也施展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谦虚了。你这小子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谦虚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也笑了。

    老人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忽然问：“松溪同志，下一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先把工业区的事理顺，让生产走上正轨。然后，回热河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点点头：“好。到时候，我给你送行。”

    张松溪看着他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远处，荀波忽然喊了一声：“松溪同志，这枪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张松溪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道：“这支枪是三六年研究出来的，就叫‘三六式步枪’吧！”

    老人家添了一嘴，“有官方的名字，也应该有个小名嘛！‘红星’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红星？”荀波念了一遍，笑了，“好名字！红星枪，咱们红军自己的枪！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，都觉得这名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