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柜。
这个人该怎么处理？
抓起来枪毙？太简单了，而且会伤了戴天理和戴若冰的心。
放他进来再抓？那也会让戴天理父女为难。
装作不知道让他把毒药送来？那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张松溪揉了揉太阳穴，有些头疼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通讯员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：“司令员，西北急电！”
张松溪接过电报，扫了一眼，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了笑意。
电报是老人家亲自拟的：
“松溪同志：春节将至，望你回西北一趟，有要事相商。另，先遣队在冀热辽连战连捷，消息传开，不少人主动打报告要求去前线，有的宁愿降级当排长。你回来一趟，想办法安置这些同志。老人家。”
张松溪看完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苏武从外面走进来，看见他这副样子，好奇地问：“司令员，什么事这么高兴？”
张松溪把电报递给他：“自己看。”
苏武接过，看完也笑了：“这是好事啊！说明咱们在热河打出名气了，同志们都想过来打鬼子。”
张松溪点点头，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山野，沉思了片刻。
“苏武同志，”他转过身，“你说，咱们这七个团，是不是可以考虑轮换了？”
苏武一愣：“轮换？”
张松溪道：“对。让一批部队回西北休整，换一批新部队过来。这样既能保持战斗力，又能让更多的同志有机会跟鬼子接触。将来全面开战的时候，咱们就有大批有实战经验的干部。”
苏武想了想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这个主意好！半年一轮换，让大家都来热河练练手。打过鬼子的和没打过的，完全不一样。”
张松溪点点头，走回桌边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这次回去，正好跟老人家商量这件事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批轮换，我打算让三个团回去。等五月份天暖和了，就开始轮换。这样交替进行，既能保持根据地的稳定，又能让更多的部队得到锻炼。”
苏武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问：“哪三个团？”
张松溪摇摇头：“还没想好。得跟各团商量，也得看西北那边的意见。不过，秦燃的一团肯定要留，他们打得最狠，经验最丰富。周松林的六团刚去努鲁儿虎山，暂时也不能动。其他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向苏武：“对了，我回西北这段时间，你代理司令员，谭成荣同志担任代理政委，张梓卿和陈述康协助你们。有什么事，多商量。”
苏武愣了一下，随即挺直腰板：“是！”
………………
张松溪在屋里踱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看着桌上那份关于白金柜的情报。
本来还想跟这个汉奸好好拉扯一番，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。
但现在要回西北了，没这个时间了。
他想了想，对门口的警卫员道：“去，把戴总教习和若冰同志请来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戴天理和戴若冰来得很快。
戴天理穿着一身灰布棉袄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进门就问：“司令员，找我们什么事？”
张松溪请他们坐下，亲自给他们倒了碗水。然后，他把那份情报推到戴天理面前。
“戴总教习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戴天理接过，低头看了起来。看着看着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戴若冰凑过去，也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戴天理看完，把情报放下，抬起头看着张松溪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司令员，这是真的？”
张松溪点点头：“李康同志亲自查的，千真万确。你那个女婿白金柜，是铁杆汉奸。这次来根据地，是奉落合次郎的命令，给我送毒药的。”
戴若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她实在是没有想到，打小就在自己家里长大的小白子，居然变成了汉奸，自己的妹妹居然也是这样。
“爹……”她看着戴天理，声音发抖。
戴天理没有看她，只是盯着那份情报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站起身，朝张松溪抱拳示意。
“司令员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张松溪连忙扶住他：“戴总教习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戴天理直起身，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。
“这个家事，我来处理。”他说，“司令员放心，我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