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十几个鬼子,跟着他一起冲了出去。
然后,他们撞上了一堵墙。
不是土墙,是子弹组成的墙。
埋伏在四周的红军战士同时开火,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。那十几个鬼子,冲出去不到三步,就全部倒在地上。
落合介也倒下了。
他躺在血泊里,眼睛还睁着。
他想起了五年前,父亲送他上路时说的话:“孩子,这一去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。但为了帝国,值得。”
值得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令公祠外,落合次郎终于突破了红军的阻击。
他带着残兵败将,冲到了令公祠山下。
然后,他看见了山顶上那面红旗。
旗杆下,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,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
落合次郎勒住马,望着那个身影,浑身颤抖。
他知道,那个人就是张松溪。
他也知道,他的儿子,已经没了。
“联队长……”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我们……还冲吗?”
落合次郎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撤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撤。”
鬼子兵们如蒙大赦,掉头就跑。
令公祠山顶,张松溪望着狼狈逃窜的鬼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武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跑了也好。这一仗,咱们歼敌一千多,够他们疼一阵子了。”
张松溪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看向祠内。
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,清点伤亡。戴天理站在祠门口,望着那些鬼子的尸体,一动不动。
张松溪走过去,在他身边站定。
“戴大杆子,”他说,“这一仗,你也出了力。”
戴天理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张司令员,”他缓缓开口,“我服了。”
张松溪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