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若冰站在一旁，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忽然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她隐约感觉到，张松溪对父亲的态度，既尊重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……掌控？

    但她没有多想。她相信，这个人是真心抗日的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苏武抵达隆化。

    韩震先把他迎进营地，第一句话就问：“苏司令，司令员那边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苏武把张松溪的意思转达了一遍。

    韩震先听完，挠了挠头：“就是说，让戴大杆子自己折腾，咱们在旁边看着？”

    苏武点点头：“对。他要是跟鬼子打起来，咱们得兜着底；他要是跟别的队伍谈合作，咱们也得有人在旁边盯着。但不能让他把咱们的部队全拉上去。”

    韩震先有些失望：“我还想着能跟鬼子干一仗呢。”

    苏武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急什么？仗有你打的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根扎下来。等根据地理顺了，鬼子会自己找上门来的。”

    韩震先点点头，不再多说。

    苏武站在营地里，心里琢磨着张松溪的话。

    让戴天理栽个跟头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冷，但细想，其实是对戴天理好。不撞南墙不回头，撞了南墙，才知道路该怎么走。

    等戴天理撞完了，热河的抗日力量，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。

    而这根绳子的头，得攥在组织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