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。你留在这里，把俘虏处理了，把工事修起来，万一马继明派兵来攻，你得顶住。”

    苏武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荀波又转向周松林：“周团长，四团还有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周松林挺起胸膛：“报告司令员，四团战前一千二百人，这一仗伤亡一百多，还有一千出头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荀波收起地图，“你跟我走。四团休整半个小时，马上出发，奔袭秦安。”

    周松林愣了一下：“司令员，战士们打了一夜，还没合眼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荀波看着他，“但战机不等人。咱们多歇一个时辰，秦安那边就多一分准备。等打下秦安，我让你睡三天。”

    周松林咬了咬牙，用力点头：“是！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吕观渡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城墙，站在苏武身边，身上缠满了绷带，像半个木乃伊。

    “参谋长，”他嘀咕道，“司令员这是要把四团往死里用啊。”

    苏武没有回头：“战机稍纵即逝。现在不拼，以后拼的就是命。”

    吕观渡挠挠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远处，四团的队伍已经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，最终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地方。

    甘谷的枪声，确实惊动了天水的敌人。

    马继明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收到消息的。

    确切地说，是他的探子听见了隐约的枪炮声，跑回来报告，他才派人去查探。

    “甘谷那边打起来了？”马继明放下手里的茶碗，皱了皱眉，“谁跟谁？”

    探子跪在地上：“回团座，不清楚。枪声响了一夜，天亮才停。”

    马继明沉吟片刻，摆摆手：“再探。查清楚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探子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副官凑上来：“团座，要不要先报告师座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什么？”马继明瞥了他一眼，“什么情况都不知道，报告什么？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副官不敢再言。

    于是，整整一天，马继明什么都没做。

    他在团部里喝茶，看地图，听探子一次次回来报告“还在查”。

    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但又觉得，甘谷那边有七八百民团，就算真出了什么事，也不至于一天都撑不住。

    直到第二天傍晚，探子终于带回了确切消息：

    “团座！甘谷……甘谷丢了！”

    马继明霍然站起：“丢了？谁打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红军！”探子满脸惶恐，“从西边来的，打了整整一夜，民团死伤过半，剩下的都降了！”

    马继明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他一把推开探子，冲到地图前，手指在甘谷的位置上点了点，又滑向旁边的秦安。

    “秦安！”他猛地一拍脑袋，“糟了！”

    副官吓了一跳：“团座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红军打下甘谷，下一步肯定是秦安！”马继明额头上沁出冷汗，“秦安要是丢了，天水就成了一座孤城！快，传令下去，第八团立即集结，增援秦安！”

    副官领命，飞奔而出。

    然而，一个小时后，又一个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：

    “团座！秦安……秦安也丢了！一支队伍突然出现在城外，趁天黑前发起进攻，民团没撑住……”

    马继明呆立在原地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副官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团座，还增援吗？”

    马继明狠狠瞪了他一眼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秦安城外，荀波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思索着怎样向张松溪发电汇报情况。

    周松林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满脸硝烟，但眼睛亮得很：“司令员，拿下来了！伤亡不大，缴获不少！粮库里堆得满满当当！”

    荀波点点头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辛苦了。现在可以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周松林咧嘴一笑，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，又回过头：“司令员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荀波望着远方，轻声道：“我再看会儿。”

    荀波这个时候哪有心思睡觉！甘谷和秦安的敌人好打，天水的敌人可不好打，要是不尽快解决，马步清的增援赶过来，陷入被动的就是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