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在座的都是聪明人，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，没必要摊开了说。
“说正事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“东西到手了，咱们也该动起来了。荀波同志，苏武同志——”
两人同时起立。
张松溪的手指落在甘谷和秦安的位置上：“按照之前讨论的计划，你们两位率领第二团、第四团，以最快速度拿下甘谷和秦安。
甘谷是陇东的门户，切断这里，青马从天水方向来的援军就过不来。秦安是陇东的粮仓，拿下秦安，咱们的补给问题能缓解一大半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：“我推断，马步清那边也在积极准备报复咱们。马继融死了，他不可能善罢甘休。但问题是——他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动手，更不知道咱们会先打哪里。”
荀波眼睛一亮：“所以咱们要趁他不备，直接给他整个大的？”
“对。”张松溪点点头，“他以为咱们得了东西，会消停一阵子，至少会先把东西消化了再动。但咱们偏不。他要准备报复，需要时间调兵、筹粮、集结。咱们就抢在他准备好之前，先把陇东的钉子楔进去。”
苏武沉吟道：“两个团，打甘谷和秦安，兵力是够的。但后续守得住吗？马步清一旦反应过来，肯定会调兵反扑。”
“守得住。”张松溪说得笃定，“甘谷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秦安是平原，但拿下来之后，可以跟甘谷互为犄角。你们稳住阵脚，我这边立刻把一团调过去增援。等李铁柱的三团训练好了，也往东推。”
荀波一拍大腿：“好！就这么定了！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张松溪看着他，“最好是今晚就动身。”
荀波霍然转身，大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过头朝苏武喊：“苏参谋长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走啊！”
苏武无奈地笑了笑，朝张松溪点点头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萧瑾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轻声道：“荀波这人，打仗的时候最精神。”
张梓卿拄着拐杖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盯着甘谷和秦安的位置看了半晌，忽然问：“松溪，你说马步清那边，多久能反应过来？”
张松溪想了想：“最快半个月，最慢一个月。等他调齐兵力，咱们已经在甘谷、秦安站稳脚跟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梓卿点点头，又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座位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张松溪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忽然说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。”
萧瑾抬起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马。”张松溪放下茶碗，“咱们现在有多少匹马？”
萧瑾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骑兵？”
张松溪点点头：“这段时间缴获了不少，加上藏区牧民那里的，我让后勤统计了一下，将近四百匹。”
“四百匹？”张梓卿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这么多？”
“只多不少。”张松溪说，“有战马，也有驮马。挑一挑，凑个三百多匹能上战场的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萧瑾若有所思：“你是想组建骑兵部队？”
“对。”张松溪站起身，在屋里踱了两步，“西北这地方，地广人稀，交通不便。咱们打仗，全靠两条腿走，太慢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两人：“骑兵就不一样了。三百骑兵，一天能跑一百多里。哪里吃紧，就能往哪里扑。平时还能当侦察兵用，四处摸摸情况。这笔买卖，划算。”
张梓卿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但这骑兵团长，谁来当？”
张松溪笑了笑：“我想让多吉来干。”
“多吉？”萧瑾有些意外，“他可是藏民，对汉区不熟悉……”
“对汉区不熟悉，可以学。”张松溪打断他，“但骑马这事，他从小就会。多吉在牧区长大的，六岁就能骑没鞍的马，十岁就能套马。让他带骑兵，比咱们这些从南方来的强一百倍。”
张梓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这倒也是。而且多吉在藏区有威望，让他当团长，藏族的战士也服气。”
萧瑾想了想，也点头：“政委的工作，我可以多盯着点。骑兵是新东西，咱们都没经验，多磨合磨合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张松溪走回书桌前，铺开纸，“我这就起草任命。骑兵团，暂编为第一纵队直属。团长多吉，副团长扎西。”
萧瑾愣了一下：“扎西也上？”
“上。”张松溪笔下不停，“扎西这小子，机灵，胆大，骑术不输多吉。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，配合默契。让他当副团长，正好给多吉搭把手。”
张梓卿笑了：“你这是要把藏区的家底都掏空啊。”
张松溪抬起头，也笑了：“掏空？这才哪到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