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松溪也站起身,笑着拱了拱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马子谦走后,荀波从后屋钻出来,一脸不解:“松溪同志,你怎么突然让步了?粮食不要了,药品减半——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张松溪笑了笑:“粮食咱们暂时不缺了。藏区的青稞刚收了一批,岷县、漳县的老百姓也愿意卖粮给咱们。
再说了,要是继续胡搅蛮缠把马步清给激怒了,咱们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,现在这个条件,对方还是能够接受的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: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。八月底交货,咱们还有半个月准备。等东西一到手,马继融怎么处置,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”
荀波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,先把东西骗到手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?”张松溪眨眨眼,“然后什么?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荀波哈哈大笑。
………………
马子谦回去以后,把谈判结果汇报给马步清。
马步清听完,也愣了一下:“他主动让步了?粮食不要了,药品减半?”
“是的。”马子谦点点头,“卑职也觉得蹊跷,但张松溪答应得很爽快,不像是假的。”
马步清沉吟片刻,哼了一声:“管他是真是假。先把继融弄回来,然后……”他做了个下劈的手势,“老子就让他们知道,敲诈马家是什么后果。”
“师座英明。”马子谦躬身道。
“传令下去,抓紧筹措物资。八月底,把东西送到岷县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八月底,岷县城外。
三十里铺,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,被选为交换地点。
荀波带着一个排的战士,押着马继融,提前到达。
对面,马子谦带着一队人马,驮着几十口大箱子,也准时出现。
双方隔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对峙。
马子谦朝这边喊道:“荀司令,东西带来了!人呢?”
荀波朝身后挥了挥手,两个战士把马继融押到前面。
马继融被绑着手,嘴里塞着布团,头发散乱,但精神还好,看见对面的马子谦,眼睛都亮了,呜呜地叫着。
马子谦点点头,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。
那些人把箱子抬到河床中间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支支崭新的步枪,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,还有油布包着的机枪。
荀波派人过去清点。
过了半个时辰,那人回来,低声说:“司令员,数目对得上,东西也是新的,没毛病。”
荀波点点头,朝对面喊道:“马先生,东西我收了。人,你们带走吧。”
两个战士把马继融推到河床中间,解开绳子,扯掉嘴里的布团。马继融踉跄着朝对面跑去,被马子谦的人接住。
马子谦朝张松溪拱了拱手:“张先生,后会有期。”
张松溪也拱了拱手:“后会有期。”
双方各自撤退。
回去的路上,周松林忍不住问:“司令员,真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
荀波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三天后,马继融在回去的路上栽下马身亡的消息传来,周松林才算是明白了一切。
对于这个结果,马步清收到消息,当场砸了一屋子东西。
“张松溪!老子跟你没完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岷县指挥部。
张松溪正召集几位常委开会。
“马继融的事,你们听说了吧?”他环视一圈,神色平静。
荀波嘿嘿一笑:“听说了。摔死的,可惜了。”
萧瑾推了推眼镜,没有说话,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张梓卿拄着拐杖,慢悠悠道:“摔得真巧。”
张松溪摆摆手,不接这个话茬:“说正事。东西到手了,咱们也该动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