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地图上的岷县:“把部队集中到这里,拳头攥紧了,才能打人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接下来要和陕北联系,也需要一个稳固的指挥部。岷县位置适中,进可攻,退可守,是最合适的地方。”
张梓卿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藏区那边……”
“让荀波和萧瑾带主力过来。”张松溪说,“藏区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,留下工作队和少量武装,继续巩固就行。三团现在有一千八百多人,可以全部带过来。咱们在岷县汇合,开个常委会,把下一步的工作好好议一议。”
他走回书桌前,铺开纸,开始拟电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三天后,岷县城外,黄土漫道。
张松溪站在城门口,身后是张梓卿、苏武、秦燃、吕观渡,以及新组建的第四团新任团长——一个叫周松林的年轻人,是从培训班里挑出来的。
几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腰扎皮带,站得笔直。
远处,一队人马渐渐走近。当先的两匹马上,正是荀波和萧瑾。
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,那是三团的主力,一千八百多人,军容整肃,步伐整齐。再后面,是驮着物资的骡马和几辆大车。
张松溪迎上前去。
荀波翻身下马,几步走过来,一把握住张松溪的手。他的手上全是老茧,握得很用力。
“松溪同志!”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们又见面了!”
张松溪也笑了,用力回握:“一路辛苦!”
萧瑾也下了马,走过来和张松溪握手。他比离开时瘦了些,但精神很好,眼睛里有光。
“萧瑾同志,藏区那边都安排妥了?”张松溪问。
“妥了。”萧瑾点点头,“留下五个工作队,每队二十人,配合多吉、扎西他们继续开展工作。头人那边也打了招呼,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络。短期内不会有问题。”
张松溪点点头,转向后面正在整队的队伍。
一千八百多人,这些战士大多数是藏族青年,也有少数汉民和回民。
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——那是用缴获的布匹赶制的——脸上带着高原阳光留下的深色印记,眼睛里有一种质朴而坚定的光。
张松溪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几个月前,他们刚到西北时,只有三千疲惫之师,缺粮少弹,举目无亲。
半年后的今天,他们已经拥有五千五百多人的队伍,有了相对稳固的根据地,有了藏、回、汉各族群众的支持,刚刚打赢了一场震动西北的大仗。
“走,”他转身朝城门走去,“进城。咱们开个会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岷县城西,那座废弃的货栈已经被改造成了正式的指挥部。
打通的三间屋子里,墙上挂满了地图,桌上堆着文件,角落里放着电台和电话。虽然简陋,但已经像那么回事了。
五位常委围坐在一张长条桌旁。张松溪坐北朝南,左手是荀波、萧瑾,右手是苏武、张梓卿。
桌上摆着几碗白开水和一碟炒熟的黄豆——这是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。
张松溪环视一圈,缓缓开口:“同志们,这是我们西北特委成立以来,第一次全体常委碰面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先通报一下当前的情况。”他拿出一份手写的简报,“部队方面:第一团,秦燃同志所部,现有兵力一千二百余人,刚刚经历了巴郎镇守备战,减员约一百五十人,补充后恢复原额;第二团,吕观渡同志所部,现有兵力一千二百余人,黑虎口伏击战减员八十余人,缴获颇丰;
第三团,李铁柱同志所部,现有兵力一千八百余人,主要由藏区新兵组成,正在加紧训练;第四团,周松林同志所部,现有兵力一千二百余人,主要由岷县、漳县新兵组成,已初步形成战斗力。”
他抬起头:“总计,我西北红军第一纵队,现有兵力五千五百余人,比刚到西北时,翻了一番。”
荀波轻轻拍了一下桌子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再说根据地。”张松溪继续道,“藏区方面,以多吉部落为核心,已经争取了周边七个部落,建立了初步的群众基础;岷县、漳县方面,已建立三个区苏维埃政权,正在开展土地改革;巴郎镇方面,虽然暂时放弃,但影响已经辐射到周边几十里。总体来看,根据地已初具规模。”
萧瑾点点头:“群众工作方面,藏区的情况比较特殊,但方向是对的。头人对我们很信任,多吉、扎西他们已经能独立开展工作。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