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伏击马继融
火,火舌从山梁两侧扫向谷底!步枪声炒豆般炸响,集束手榴弹雨点般砸下去,在山谷里炸开一团团火光!

    青马的队伍瞬间大乱。先头部队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,后队还没反应过来,密集的弹雨已经覆盖过去。

    战马惊嘶着乱窜,把马背上的骑兵甩下来;步兵抱头鼠窜,找不到掩体,只能往河床的乱石后面躲。

    马继融的马被流弹击中,惨嘶着倒地。他被甩出去,重重摔在乱石堆里,头盔滚出老远。副官和几个亲兵拼命把他扶起来,架着他往谷口方向跑。

    “别让他跑了!”苏武在山梁上厉声喊道。

    吕观渡已经盯上了那几个人影。他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斜刺里杀过去,边追边开枪。

    一个亲兵后背中弹,扑倒在地;又一个亲兵大腿被打中,惨叫着滚下山坡。

    马继融踉踉跄跄地跑着,山羊胡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。

    他的腿被石头划破了,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。但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往前冲。

    谷口就在前面!只要冲出谷口,他就还有机会……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在身后炸响。马继融还没来得及回头,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——那是枪托。他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吕观渡喘着粗气,站在他面前,枪托上还沾着血。他用脚把马继融翻过来,看了看那张灰败的脸,咧嘴笑了:

    “马旅长,跑累了吧?歇歇。”

    谷底的战斗很快结束。

    两个营的青马步兵,被消灭大半,剩下的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筛糠一样抖。

    几个负隅顽抗的被当场击毙,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河床里。

    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,收缴武器弹药。苏武从山梁上下来,走到被五花大绑的马继融面前。

    马继融抬起头,看着这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、面容清瘦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不认识苏武,但他知道——就是这个年轻人,在这条山谷里,把他从“西北的主人”打成了阶下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他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苏武低头看着他,平静道:“工农红军,西北特委第二团。”

    马继融的嘴唇剧烈抖动起来。他想说点什么,也许是威胁,也许是求饶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苏武不再看他,转向吕观渡:“清点战果,迅速打扫战场。派人给张书记和司令员发报——马继融已被生俘,伏击成功。部队原地休整两个时辰,然后按计划向巴郎镇方向运动,接应一团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