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胖子!死哪儿去了?给老子滚出来!妈的,架子越来越大了!”
“吱呀”一声,大门打开一道缝,钱崇侧身闪出,立刻点头哈腰,对着骑在马上的马元奎就是一揖到地:
“哎哟!马团长!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?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罪过,罪过!”
马元奎居高临下,马鞭几乎戳到钱崇鼻尖上,唾沫星子飞溅:“钱崇?王有财呢?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?老子三催四请,货呢?人他妈死哪儿去了?!”
钱崇被吓得一缩脖子,脸上笑容更加卑微,语速飞快地解释:“回团长的话!我家老爷……老爷他实在是身不由己啊!关中他三舅公府上老太太前几日仙逝了,那是老爷最敬重的长辈,丧讯传来,老爷悲痛欲绝,不得不即刻动身前往奔丧吊唁。
走得急,没来得及亲自向团长告罪,特意嘱咐小的,务必向团长解释清楚,那批货已在路上,最迟明日晌午,连本带利,一定亲自送到团长手上!老爷说了,这次耽误了团长的事,回来一定负荆请罪,另有厚礼奉上!”
这套说辞是秦燃和他反复推敲过的,关中亲戚、奔丧、时间差,合情合理。钱崇演得情真意切,惶恐中带着替主人分忧的急切。
马元奎眯着眼,盯着钱崇看了半晌。这老小子在他面前一向是这副怂包模样,谅他也没胆子骗自己。
但他向来习惯敲打,鼻孔里哼出一声:“奔丧?怕是躲债吧!老子告诉你,明天下午要是见不到东西,老子扒了王胖子的皮!还有你!”马鞭虚抽一下,带起风声,“你们这帮狗东西,也跑不了!”
“是是是!团长息怒!绝对不敢!明天一定到!一定到!”钱崇点头如小鸡啄米,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
马元奎见他这副德行,气消了些,但跋扈惯了,遂大咧咧道:“老子跑这一趟,乏了!今儿就住这儿了!赶紧给老子和弟兄们安排上房,好酒好肉伺候着!把你们藏着的好东西都拿出来!要是敢怠慢……”他又是一声冷哼。
“不敢不敢!团长和各位军爷能住下,那是敝宅的荣幸!小的这就去安排,这就去!”钱崇如蒙大赦,连忙侧身引路,“团长快请进,快请进!”
马家军士兵们嘻嘻哈哈地牵着马,跟着马元奎涌入了王家大宅的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