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行表决。同意的同志请举手。”
话音落下,张松溪、荀波、萧瑾、苏武四人先后举起了手臂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张松溪等人运筹帷幄之时,距离巴郎镇西北方向约一百余里,一座城墙斑驳的县城内,驻防此地的青马骑兵团团长马元奎,正对着桌上几封催货的电报皱眉。
马元奎年约四十,脸庞黝黑粗糙,留着浓密的八字胡,眼神里透着马家军军官特有的精明与蛮横。
他麾下这个团,名义上是骑兵,实则更像是半独立的割据武装,驻防此地,一面震慑地方,一面为更大的军阀筹措粮饷物资。
而巴郎镇的王有财,就是他精心物色并扶持起来的一个重要“采办”。
“这个王胖子,怎么回事?”马元奎将电报扔在桌上,对侍立一旁的副官不满道,“说好了这个月十五之前,那批关中的细布和洋货必须到货,师座那边等着打点。这都过去几天了?连个口信都没有?”
副官小心翼翼回道:“团座,已经派人去镇上催问过了,没见着王掌柜本人,管家说是东家外出收账了,具体归期不定。
下面弟兄也觉得蹊跷,往日王掌柜办事最是巴结,从不敢耽误团座和师座的事情。”
“外出收账?”马元奎眯起眼睛,手指敲打着桌面,“早不出去晚不出去,偏偏这时候出去?这老小子,该不会是私吞了货款,卷铺盖跑了吧?还是说,搭上了别的什么高枝,想把老子一脚蹬开?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王有财每年经手的钱财物资数额不小,是他重要的财源之一,绝不容有失。
而且,最近隐约风闻南边有“流窜赤匪”的踪影在甘南一带活动,虽然他觉得那不过是小股残兵,翻不起大浪,但万一……
“妈的,不能等了。”马元奎霍然起身,“你,去集合警卫连,再带一个机枪排。老子亲自去巴郎镇走一趟!看看这王胖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!要是真敢跟老子耍花样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。
副官连忙应诺:“是!团座,属下这就去准备!不过团座,您亲自去,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马元奎一瞪眼,“这穷乡僻壤,还能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?正好,老子在城里也待腻了,出去转转,权当散心旅游了!告诉弟兄们,带足弹药,路上眼睛放亮点!”
片刻之后,县城西门打开,约一百五十余名骑兵,簇拥着骑在一匹高大青骢马上的马元奎,浩浩荡荡出了城,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,向着东南方向的巴郎镇疾驰而去。马蹄声如闷雷滚动,扬起漫天黄尘。
马元奎坐在马上,神态轻松,甚至带着几分出游的惬意。
他压根没把可能存在的“赤匪”威胁放在心上,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敲打王有财,甚至已经盘算着借此机会,再从那肥羊身上多榨出几层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