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尚书府挂满红绸,丫鬟仆从们各自忙碌着手中的活计。
源源不断的聘礼箱子从大门抬入尚书府,重生后的南宁心如明镜,这些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,表面功夫而已。
所谓的十里红妆、整整一百零八抬,加在一起却不及主母王氏给自己亲生女儿南嫣准备的十分之一。
南宁敛眉沉思着,正思考着如何脱离靖安侯府的火坑,就见王氏身边的向嬷嬷神色匆匆地走向其身边,俯下身去低声说了几句。
王氏闻言,那张满脸堆笑的脸红了青,青了又紫。
不等南宁反应过来,王氏便随便找了个由头遣散了前来道喜的宾客,就连叶家也不例外。
紧接着,王氏走到南尚书身边,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,两人便叫着南宁一起到了议事的书房。
当南宁在书房看到跪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两人时,先是一愣,可捕捉到南嫣眼底那么狡黠时,心中隐隐有了猜想。
莫非,她也重生了?
南尚书气急败坏上前,狠狠甩了南嫣一个耳光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竟然做出此等有辱门风之事,你竟然勾引自己的姐夫,你…”
南尚书话未说完,便捂着胸口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。
王氏亦是一脸担忧地上前,恨铁不成钢地嗔怪道:“是啊,你父亲已向宫里递了折子,半月后你便会入宫,新帝登基尚且半年,后位空悬至今,凭你父亲如今的地位,再加上你的相貌才情,只要稍加经营,那凤印迟早不是你的囊中之物,如此关键时候,你却叫猪油蒙了心,做出此等事来,到手的锦绣前程毁于一旦,你和为娘说实话,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,可是受人胁迫?”
王氏说完,眼神如淬了毒的尖刀,落到一旁的叶淮瑾身上。
叶淮瑾满不在乎地挺了挺脊梁:“南二小姐盛情相邀,本世子一时没有控制住,还请南尚书与夫人见谅。”
南宁看着他这副浪荡模样,回想起自己上辈子与他朝夕相处那么多年,浓重的恶心感油然而生。与此同时,叶淮瑾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望向她…
纤细的脖颈,白皙细腻的肌肤,玲珑有致的身材,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颊,不得不承认,南宁生的是极美的!
“本世子与南大小姐的婚约,是祖父在世时定下的,可如今本世子既要了二小姐的清白,就理当对二小姐负责,思来想去,也只有效仿先人留下的娥皇女英之法,将两位小姐同时纳入侯府,同为正室,不分大小…”
南尚书被这番荒谬的言论气得瞠目结舌,三步并两步上前,一把揪住叶淮瑾松垮的领口:“黄毛小儿,满口胡言,就凭你今日这番作为,本尚书把你送到官府,你叶家也不敢说半个不字!”
叶淮瑾推开南尚书,不屑地挤出一声冷哼:“那也要看你南家丢得丢不起这个人,你自己养出的女儿,对本世子投怀送抱,你有什么脸在这与本世子大呼小叫?”
南尚书被气得双目猩红,当即就要把叶淮瑾捆了去送官,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南嫣竟突然扑上前,抱住南尚书的腿苦苦哀求:
“父亲,女儿是真心倾慕世子的,求父亲成全我们吧…”
“如今女儿完璧之身已毁,是断不能再入宫闱了,父亲若想保住南家荣光,就只有让姐姐替我入宫伴驾这一条路可选了!”
南宁一听,心中不由得暗喜,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南嫣就这么让给她了,天底下竟还有这好事儿!
随着南嫣话音落地,王氏的目光犹如冬季的寒冰,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南宁垂眸,刻意作出一副受了委屈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:“女儿任凭父亲、母亲安排。”
南尚书闭上眼睛,仰头长叹口气,他心里清楚,对于这个原配遗留下来的女儿,这么多年,他始终是亏欠的。
“事已至此,下个月初三,就由你入宫选秀。”
南尚书如释重负般地下达完命令,又眼神复杂地望向南嫣与叶淮瑾:
“你们两个既做下如此丑事,也应尽快完婚才是,明日本尚书会请媒人上门,与叶老夫人说清缘由。”
南嫣欣喜点头:“谢父亲成全。”
叶淮瑾也不再多言,炙热的余光在南宁身上一扫而过便无声告退。
南尚书神情凝重地叮嘱府上下人一番后,又命王氏将南嫣严加看管,切莫在出嫁前再生事端,而后又尽可能地放缓了语气,让南宁做好准备,等待入宫。
安排好一切,南尚书已是疲惫至极,正当他转身离去之际,南宁却轻声将他叫住:
“父亲!”
南尚书回过头:“还有何事?”
南宁不是端庄地走上前,有理有据地说:“父亲,如今我和妹妹的亲事既已调换,那我们的嫁妆是不是也该…”
南宁话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