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根路灯线的负荷太小了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，目光却已投向城市更深邃的远方。路灯、居民用电，这些民用线路看似方便，但功率有限，且极易引起注意。刚才只是吸干了短短一截线路，周围就瞬间陷入黑暗，若动静再大些，必然引来麻烦。
他需要更强大、更“耐用”的能源接口。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辞没有再去碰那本书。他骑着共享单车，像个普通的城市漫游者，在偌大的城市边缘、工业区、郊区结合部转悠。他用手机记录着一些地点的位置，用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，观察着那些地方的能量流动、人员活动规律和安全措施。
他最终锁定了两个备选目标，并选择了其中一个看起来“最合适”的——位于市郊结合部的一片已废弃数年、等待转型开发的旧工业园区。园区内大部分工厂早已停工搬迁，但基础设施尚未完全拆除，包括一座为园区供电的小型、相对独立的35千伏变电站。因为园区荒废，变电站处于半停运维护状态，只保留了最低程度的运行，为园区内仅存的几处照明和安防监控供电，负荷极低。更重要的是，这里位置偏僻，人迹罕至，围栏破损，夜间几无人员巡查。
第三天深夜，凌晨两点。
苏辞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不起眼衣服，背着一个小背包，里面只装了那本书和一些必要工具（绝缘胶带、手套、一把小钳子）。他像一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废弃的工业园。
月光黯淡，只有远处高速公路的灯光隐约投来。废弃的厂房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，残破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。苏辞凭借白天的记忆，在断壁残垣和荒草丛中快速穿行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很快，他看到了目标——那座被锈蚀铁网围起来的变电站。铁网有几处明显的破损缺口。变电站的主体建筑不大，红砖墙面斑驳，一侧是变压器的室外场地，排列着几个油浸式变压器和高压开关设备，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绝缘油、铁锈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，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持续的“嗡嗡”声——那是变压器和高压线路在空载或低负载运行时特有的噪音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，也让苏辞确认，这里确实还有电，而且电压不低。
他没有从正门进入（那里可能有尚在运行但未必好用的监控），而是绕到侧面，从一个被杂草半掩的铁网破口钻了进去。动作敏捷，落地无声。
变电站院内很空旷，只有水泥地面、设备基础和杂草。苏辞的目标是那些接地线和接地点。他不懂复杂的电力知识，但他的感知异常敏锐。他能隐约“感觉”到空气中那无形但确实存在的电磁场，能“听到”电流在导体中流动的细微声响。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将电能引导出来的、相对“安全”的点。
他避开那些明显带电、标示着危险的高压设备和裸露接头，目光在水泥地面的金属网格和墙角粗大的接地扁铁上逡巡。最终，他停在一处设备接地引下线旁边。那是一根从变压器外壳连接下来的、手腕粗的铜缆，末端被牢固地压接在一块深深埋入地下的巨大铜板上。这里既是设备的工作接地，也是防雷接地，与大地紧密相连。正常情况下，这里不应该有高电压，但一旦系统有故障或异常，巨大的电流会从这里泄入大地。
苏辞深吸一口气，从背包里取出那本无字书册。这次，他没有用手直接去触碰任何金属部分，而是拿出了准备好的工具。他用绝缘胶带，将书册小心地、厚厚地缠绕在一个从废弃配电箱上拆下来的、相对干净的铜质接线端子一端，确保书册与金属有足够紧密的接触。然后，他戴上绝缘手套，用钳子夹住另一端，缓缓地、试探性地将那个铜质接线端子，触碰向那根粗大的接地铜缆。
“滋啦——”
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火花一闪即逝。这不是短路，更像是电位差引起的微弱放电。
就在接触发生的瞬间！
苏辞手中的书册，猛地一颤！不，是剧烈地震动起来！不再是之前吸收路灯电时的温和“悸动”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、狂暴的“吸吮”！
“嗡——！！！！”
整个变电站区域，那持续不断的低沉“嗡嗡”声骤然变调，拉高，变成一种刺耳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！仿佛有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