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不再追问细节，转而道：“那戴斗笠的汉子，你有何印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一直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好像……是右手拿筷子，但递酒碗时用的是左手？动作有点……有点板正，不像寻常走江湖的那么随意。话很少，声音低，带点外地口音……腰上好像挂了个不大的黑布袋，鼓鼓的……”吴老四努力回忆着，但这些记忆显然很模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问话至此，苏辞心中已有了判断框架。他不再言语，只是静静看着吴老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就在这静默中，一股无形的变化悄然发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心念微动，气运凝聚在眼部。在他眼中，吴老四身上似乎浮现出一层极淡的、常人不可见的光晕——这是其人身在官府管辖下、受皇朝法度笼罩的“命理气数”的模糊显化。若其人心怀鬼胎，恶意欺瞒上官，在这“官印气运”的照见下，那层光晕理应出现不谐的扭曲、污浊或抵触之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，苏辞“看”到的，是那层光晕虽然微弱（因其人身份卑微、气血不旺），却颇为“干净”，只是充满了惊惶、不安的波动，如同被惊扰的池水，但并无那种深藏恶意谎言所带来的、与官府法度气运隐隐对抗的“滞涩”与“晦暗”。

    这初步表明，吴老四在其陈述的核心事实——醉酒、失窃、不知赃物存在，并未欺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