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林涛，目光沉稳：“眼线之议，准。首批可招六人，分为两组，三人一队，练三人气血战法互为照应，亦能比对消息真伪。具体如何遴选、如何编组、如何联络，你依‘忠诚、机敏、熟悉地理人情’三准则自定章程，单独报我。”
他略作沉吟，补充了关键的薪酬安排：“其月例，可参照城卫队普通队卒之例，暂定每人每月二两五钱。若所报消息紧要确凿，或行险有功，可另行酌情赏赐，一如衙内奖惩。 总领款项，仍从衙内特别项下支取，由你掌控发放，务求隐秘稳妥。此事唯你知我知，所选之人彼此可不知另一组存在。”
“是！卑职领命！定为大人布下这六双眼睛，亦必管束得宜，不使其生乱。”林涛心头一热，抱拳应道。参照城卫队卒的标准发放月例，既合理又隐蔽，且有额外赏功的空间，考虑周全。
苏辞微微颔首，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捕头赵闯：“赵闯，你那捕快修为都怎么样？林涛言及治安‘探案’频发，你们捕快近日可有何进展，或另有发现？”
赵闯早已准备多时，闻声大步上前，抱拳洪声道：“大人，我现在已经是凝魄后期圆满，武馆师兄弟三人周虎（通灵巅峰）、张横（通灵后期）、王勇（通灵中期），其余六个捕快多为凡体境后期至巅峰。”
至于案情：
“首先，是那几桩蹊跷窃案。”赵闯浓眉紧皱，“卑职亲自带老手复查了现场，并暗中盯了失窃的两家布庄数日。
发现几点蹊跷：
一，窃贼手法虽显生疏，但对布庄内部格局、护院巡逻间隙似有粗浅了解，非完全盲动。二，所失布头位置分散，像是顺手多处扯取，而非直奔库房。三，案发后，两家布庄周边，均有陌生面孔短暂出现，似是探子勘验过程及布庄后续反应。现已着便衣兄弟，扮作力巴、小贩，对这两处进行长期蹲守，看看能否钓上鱼来。”
“其次，茶楼打听消息之徒。”赵闯继续道，“根据林头领提供的线索，弟兄们摸清了那几人落脚点。他们分散而居，平日少有交集，但均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曾单独或与人交谈时，看似无意地问起过‘县衙苏县令身边，近来可有新增什么陌生面孔？尤其……是否有什么女子？’ 卑职怀疑，其目标恐不止于城防，更在探听大人近身情形。”
此言一出，堂内气氛微凝。宁采臣面露忧色，林涛眼神更利。苏辞面色不变，只眼中掠过一丝冷意。
“再次，夜探县衙之黑影。”赵闯道，“更夫所见那夜之后，卑职加派了夜间伏哨。前夜子时，黑影再现，此次在西南角墙外，并非拍打丈量，而是伏地贴耳，似在倾听墙内动静。伏哨兄弟并未打草惊蛇，欲待其深入，然其极为警觉，片刻即退，身法确如林头领所言，轻盈迅捷，非寻常毛贼。已增派灵觉敏锐、擅追踪的兄弟，埋伏跟踪。”
“此外，”赵闯略一迟疑，“卑职手下兄弟在核查城南一处旧屋租赁时，发现租赁者路引有疑，细查之下，其人所携行李中，藏有少许特制灰烬与奇形骨片，上面有极淡的腥气。那人已被暗中控制，经……黄三儿姑娘暗中辨识，灰烬有微弱妖力残留，骨片纹路与南疆巫蛊之术常用符号有三分相似。人已单独秘密关押，未敢声张，等候大人发落。”
赵闯的汇报，将治安隐患从“试探”推向了更实质、也更危险的层面——有针对性的窥探县令身边，夜探县衙，甚至出现了可能与妖、蛊相关的可疑人物和物品。压力陡然升级。
苏辞静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盯紧布庄，或有所获。探听本官身边情形者，不必理会，由他去猜。夜探黑影，既要擒，亦可适当留些‘他想听’的动静。至于那可疑之人……”他看向黄三儿，“暂留其命，细审其来历、目的、同党，但要隐秘。赵闯，此事你与黄三儿协同，我要知道，这些东西是怎么混进来的，想干什么。”
“卑职明白！”赵闯沉声应道。黄三儿亦轻轻点头。
苏辞目光最后转向一直安静听着、面容憨厚却目光沉稳的老衙役头领——老王。“老王，你是衙门里的老人了，底下兄弟们都还稳当？街面坊间，可有什么老规矩、老讲究，是咱们没顾上，或最近出了新变化的？”
老王没想到大人会问得这么细，连忙起身，有些拘谨地拱手：“回大人，衙里老兄弟们都是跟着衙门吃饭的，有大人坐镇，心里踏实，都还稳当。就是……就是最近活儿杂，有些小年轻难免嘀咕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说起正事：“说到街面坊间的老规矩……秋收过了，快入冬了，有几样老讲究，底下兄弟们都留意着，也按旧例在调解。一是‘冬水’，各村各户为蓄冬水灌田、饮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