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果也更烈。”陈瘸子目光幽深，“便是按察使司。按察使主管一省刑名，有纠劾百司、辩明冤枉之权。若有确凿证据证明刘旺财犯下十恶不赦之罪，且有官员包庇，按察使司便可直接介入，甚至上达天听。只是，按察使司与地方官员牵连更深，想要打动他们，证据必须足够铁，时机也要把握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选兵备道？”唐三觉得兵备道听起来更专业对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忙。”陈瘸子摇头，眉头锁得更紧，“兵备道巡察御史，常在外巡视，行踪不定，此刻未必在安南府。即便在，他们对地方政务干涉也有限，若地方官员联手搪塞，御史孤身一人，也难深查。至于按察使司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“那位副使与布政使是同年，关系匪浅。按察使本人，年纪大了，明哲保身，这等牵扯地方豪强、胥吏的麻烦事，他未必愿意沾手，多半又推给下面，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地窖里一时陷入沉默。唐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本以为找到了刘旺财致命的把柄，却没想到，找到能治他罪的人，竟比找证据还难。官场这张网，密密麻麻，看似处处是路，实则处处碰壁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瘸子也沉默着，手指敲击的频率慢了下来，显然也有些棘手。他之前想得还是简单了些，只考虑了衙门的职权，却忽略了具体掌权者的心思、关系和现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黄三儿（少年形态）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清晰，没有半分迟疑：“你们说了半天，都是这些官场里的人。他们官官相护，心思弯弯绕绕，就算找到一两个可能管事的，也未必真能替天行道，说不定还想拿这案子做别的文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瘸子和唐三都看向他。黄三儿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，他继续道：“我们精怪修行，对天地间的‘正气’、‘大势’感应最是敏锐。前些时日，清河县方向，有浩大文气冲霄而起，涤荡妖氛，划定秩序，其威能之盛，覆盖数县之地，我们这些临近地界的生灵，皆能清晰感应。后来打听清楚，是有一位七境大儒在彼处显圣，助那清河县令苏辞划地定狩猎区，更留下了一道护持文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陈瘸子，语气肯定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清河县前段出现的一尊七境大儒，这大儒可不可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