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体内，“偶有所悟。距显圣，仅一步之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对坐堂中，任由窗外日影西斜，将身影拉得细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约莫一盏茶后，苏辞朝外唤了声。张明远抱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进来，在侧座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县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县里的账，有几件事问你。”苏辞翻开最上面那册，指尖点在一行墨字上，“武馆的债，还欠多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早有准备，答道：“当初为筹措招募乡勇的饷银，向城中几家武馆共借了八百两，说好半年还清。这四月来，每月从县库拨出一百三十三两四钱偿还，已还了四个月。还剩两月，计二百六十六两八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点头，指尖下移：“大户认捐的那八百两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直存在库房专设的匣中，分文未动。”张明远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按县尊吩咐，这笔钱不曾计入日常用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沉吟片刻。当初为应对狼灾之祸，向城中几位乡绅大户“借”了这笔钱，说是“认捐”，实则是暂借。如今县库渐丰，猫妖已除，北面威胁暂消，这笔钱该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日我去这几家走走。”苏辞合上账册，“当面把银子退了。人家当初是认借，不是给。如今县库不缺这笔银子，留在这里无用，不如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点头记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临县借粮的事，”苏辞问，“有几家还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翻到另一册，仔细查看后道：“北山县的郑主簿上月捎了信来，说秋收后一定连本带利归还。其他三家……尚无音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