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到同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巧合。”苏辞说。

    宁采臣摇头：“不是。清河县有愿力罩，妖邪进不来，但人进得来。蛊师是人，不是妖。他们能穿过光罩。辛巴进不来，但蛊师能进来。辛巴要报仇，自己报不了，就借刀。蛊方镇要清人，往南清，就清到了清河县。两件事撞在一起，不是巧合，是——棋局。”

    苏辞走回来，坐下来，看着舆图上那条从北到南的直线。棋局。谁在下棋？辛巴？蛊方镇的掌事者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“苏兄。”宁采臣的声音很轻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兰若寺。”

    苏辞的手指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兰若寺在清河县和府城之间。燕道长说当年和树妖姥姥交过手，各有损伤。那之后，树妖姥姥一直没动静。但如果蛊师往南走，走到清河县，就一定会经过兰若寺。树妖姥姥不会不管。”

    苏辞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兰若寺，蛊方镇，辛巴。三条线，汇到同一个地方。清河县在中间，像一颗棋子，被推来推去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宁采臣。

    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宁采臣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不是怕。我只是在想——如果蛊方镇在往外赶人，赶出来的人往南走，走到清河县。如果辛巴要借刀，借蛊师的刀来报仇。如果兰若寺的树妖姥姥也掺和进来——那清河县就不只是遭一次狼灾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苏辞没说话。他看着舆图上那条从北到南的直线，看着野狼谷、蛊方镇、兰若寺，看着那个画着圆圈的小小清河县。被人盯上了。被谁盯上了？辛巴？蛊方镇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光罩还有十来天。光罩散的时候，这些事会一件一件地来。不是巧合，是棋局。清河县是棋盘，他是棋盘上的棋子。但棋子也能下棋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舆图旁边写了几个字：“辛巴，蛊方镇，兰若寺。”然后他画了三根线，把三个词连在一起，都指向清河县。

    “宁兄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这盘棋，是谁在下？”

    宁采臣看着舆图上那个小小圆圈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下棋的人，一定在看着这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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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一百四十九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