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虫在身体里待久了，会反噬。反噬的时候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比被下蛊的人死得还快。”

    正堂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那个叫刘平的年轻人牙齿磕得更响了，像筛糠一样。苏辞看着他，他缩了缩身子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    “赵家沟那家，”苏辞问，“为什么选他们？”

    刘安犹豫了一下：“赵老头家住在村口，人少，好下手。而且……”他吞了口唾沫，“我需要在活人身上试蛊，看蛊虫的效果。赵老头一家七口，刚好够用。”

    “王老汉家呢？”

    “王老汉家是第二蛊。”刘安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李家庄是第三蛊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选清河县？”

    刘安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困惑，像是在想怎么说才能说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因为安全。”他说，“北边是狼王的地盘，我们不能在那边下蛊。南边是府城，有官兵。东边和西边都有山，山里也有妖。只有清河县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目光越过苏辞，落在窗外那层粉红色的光罩上，“你们有愿力罩，妖邪进不来，但人进得来。我们在清河县下蛊，不会被妖邪打扰，也不会被官兵追。我们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【第一百四十七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