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着光罩外面来来往往的人。卖菜的、挑水的、赶着牛车出城种地的，声音从远处传过来，嗡嗡的，像一窝蜂。他就那么坐着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两个字，一直坐到天黑。

    晚上，苏辞回到房间，吹了灯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光罩的粉光从窗外透进来，薄薄的，把屋顶染成淡淡的粉色。他盯着头顶的房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都在想，又什么都没想清楚。

    他想起林涛白天练的波动拳。一拳一拳，快出快收，劲力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。那本拳谱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但那篇短文写得真有意思。拳之道，不在力，在理——这句话，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天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愿力。那层粉红色的光罩还罩在城墙上，薄薄的，但能挡住上千头狼。上万人的愿力，拧成一股绳，灌进官印里。那股力量，不是气运，不是文气，不是武道血气。是人心。一万多颗心，拧在一起，就是一面墙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狼王围城时那三个狐狸精。狐大娘嘴硬心软，狐二娘胆小怕事，狐三妹天真烂漫。她们怕死，怕得要命，狼王还没到就跑了，狼王跑了才跑回来，真是会玩。。。

    他的思绪飘来飘去，像一只没头苍蝇，在房间里乱撞。一会儿想到林涛的拳，一会儿想到愿力，一会儿想到那三个狐狸精。这些事之间有什么关系？没有。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墙壁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爬到窗台，像一条干涸的河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又翻了个身，面朝窗外。光罩的粉光洒在地上，像一滩水，安安静静的。远处有更鼓声传来，一慢一快，三更了。

    他翻来覆去，被子裹成一团，又踢开。枕头凉了，又翻一面。窗外的光罩晃了晃，粉光暗了一下，又亮了。更鼓声又响了，四更。

    他躺平，盯着房梁。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，从房梁移到窗户，从窗户移到墙上挂着的那柄剑。

    剑。

    赤红色的剑身，在粉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剑身上那条黑色的长槽，像一道伤口，又像一条河流。这是燕赤霞送他的剑。燕赤霞用这把剑，请他帮忙补全太极拳。

    苏辞盯着那柄剑，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。他想通了，他知道改怎么帮燕赤霞补全太极拳了

    苏辞把剑放回墙上，躺下来，把被子拉过来，盖住肩膀。窗外，光罩还在，薄薄的，粉红色的。更鼓声没有再响，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明天，去找燕赤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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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一百三十九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