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四两。其余三个老衙役，每人二两五，每月七两五。”
“剩下三个衙役还没招到，但预算留着，每人二两，每月六两。”
“我的师爷俸禄，您给我加了五钱，现在是三两五。”
宁采臣把总数加起来：
县令：16两
县丞：14两
城卫队：60.5两
捕快：36两
老王及老衙役：11.5两（4 + 7.5）
未招衙役预算：6两
师爷：3.5两
他算了一下：“十六加十四是三十，加六十两五钱是九十两五钱，加三十六是一百二十六两五钱，加十一两五钱是一百三十八两，加六两是一百四十四两，加三两五是一百四十七两五钱。”
他写下一个数字：“俸禄合计，每月一百四十七两五钱。”
苏辞皱了皱眉。一百四十七两五钱，比之前多了不少。
“还有养马和日常看病，每月耗四两。”
“还有武馆的欠款。”宁采臣翻到最后一页，“当初请武馆师兄弟们帮忙，欠了八百两。说好半年内还清，平均每月要还一百三十三两四钱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辞：“大人，这笔债压得重，但当初人家是冒着性命来帮忙的，不能不还。”
苏辞点头。这个道理他懂。
宁采臣把所有支出汇总：
银子支出（每月）：
· 以工代赈配菜：18两
· 县衙吃饭配菜：12两
· 俸禄：147.5两
· 养马看病：4两
· 还武馆欠款：133.4两
· 合计：314.9两
粮食支出（每月）：
· 以工代赈：180石
· 县衙吃饭：18石
· 合计：198石
苏辞靠在椅背上，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银子：每月收入七百六十六两七钱，支出三百一十四两九钱。每月结余四百五十一两八钱。
粮食：粮库九百石，每月消耗一百九十八石。够吃四个半月。
“关键是，交税之后，咱们能不能撑到夏收？”苏辞问。
宁采臣明白他的意思。夏税提前两个月征收，意味着交税的时间点比往年早。交完税后，县衙手里剩下的钱和粮食，要能撑到夏收。撑不到，就只能强征——强征的后果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大人，咱们从头算一遍。”
宁采臣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“现在是冬月。夏税提前两个月，大概在明年二月就要交。从现在到交税，满打满算三个月。但交税要提前准备，不能等到最后一刻。所以咱们按两个月准备。”
“交税之后，到夏收还有大概三个月。这三个月，以工代赈不能停，县衙要照常运转。咱们要保证的是——交完税之后，手里剩下的钱和粮食，能撑过这三个月。”
苏辞点头：“算。”
宁采臣一笔一笔地算。
第一步：到交税时能拿出多少钱
“现有现银两千二百五十两。”
“从现在到交税，按两个月算。每月进项七百六十六两七钱，两个月一千五百三十三两四钱。”
“每月支出三百一十四两九钱，两个月六百二十九两八钱。”
“结余九百零三两六钱。”
“加上正月到账的东市季度款四百四十两。”
他写下一行数字：
现有：2250两
两月进项：1533.4两
两月支出：-629.8两
正月东市款：440两
合计：3593.6两
第二步：交税后剩下多少
“延期秋税两千五百二十两，明年夏税五百六十两，一共三千零八十两。”
3593.6 - 3080 = 513.6两
“交完税，手里还剩五百一十三两六钱。”
第三步：交税后到夏收能不能撑住
“交税之后，到夏收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这三个月，以工代赈不能停。每月进项七百六十六两七钱，支出三百一十四两九钱，每月结余四百五十一两八钱。”
“三个月结余一千三百五十五两四钱。”
“加上交税后剩的五百一十三两六钱，到夏收的时候，手里一共一千八百六十九两。”
苏辞点了点头。银子没问题。
“粮食呢？”
宁采臣继续算：
“粮库九百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