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武馆这门功法，叫凝罡诀。专门凝练护体罡气的。”林涛顿了顿
他说：“您现在是凝魄了，罡气有了，但太散。像水泼在身上，看着护住了，其实到处是缝。凝罡诀就是把散的水收进桶里，让罡气从‘薄’变‘厚’，从‘散’变‘聚’。”
他催动罡气。一层浑厚的白光从他身上涌出来，像水又像雾，稳稳地覆在体表。那白光浓得几乎要凝成实体，像一层铠甲。
苏辞愣了一下。他以为林涛的罡气会和赵闯一样是青色的，没想到是白的。
林涛看出他的疑惑，解释道：“赵闯练的是家传的青木功，凝的是木系内力，罡气是青的。我练的是武馆传下来的功法，没有属性，罡气就是白的。师傅也是白的。”
他收了罡气，继续说：“凝罡诀不练内力，不养气血，只做一件事——把罡气拧紧。不管你的罡气是什么颜色，什么属性，用凝罡诀拧过之后，都比之前结实一倍。赵闯也学了这套法门，他的青木功天生就有凝罡的效果，两相叠加，罡气比一般人厚实不少。我的罡气比他浓，不是因为我天赋多好，是练得久，拧得紧。”
苏辞问：“凝罡诀练到后面，能到什么程度？”
林涛想了想，说：“练成之后，罡气比现在厚三成。大人的罡气是白的，没有属性，但凝实之后，白的也能扛事。以后遇上凝魄中期的，不用躲，硬接也不怕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练到后面，还能把罡气集中到拳头上，一拳打出去，威力翻倍。也能集中到胸口，硬扛凝魄后期的一击。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，先把基础打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，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，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凝罡诀。
“大人，这本您拿去。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，把罡气往体表压，找到最薄的地方，反复捶打。什么时候罡气从‘薄’变成‘厚’，从‘散’变成‘聚’，就算成了。”
苏辞接过册子，翻了翻。里面画着人形，标注着罡气运行的路线，密密麻麻的字，看得他眼晕。
他把册子收好，朝林涛拱了拱手：“多谢。”
林涛摆摆手：“大人别谢我。您变强了，咱们县衙才稳当。”
苏辞点点头。林涛转身走了。
苏辞站在老槐树下，把那本册子又翻了一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已经升高了，院子里的喊声此起彼伏。他把册子收进怀里，转身回了屋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辞白天处理公务，早晚各练一个时辰的凝罡诀。
第一天，他把罡气往体表压，压不住，散了。第二天，压住了，但罡气到处跑，不听话。第三天，罡气终于老老实实覆在体表，薄薄一层，和之前没什么两样，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罡气比以前紧了，像把散沙揉成了面团，虽然还是白的，但摸上去结实了。
他站在屋里，把罡气往手上集中。白光从全身涌过来，聚在掌心，厚了几分。他握了握拳，罡气没散。他又试了试，把罡气往胸口聚，白光凝成一片，稳稳地护住心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收了罡气。
还行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院子里，赵闯正在教那几个新招的城卫练拳，喊声一阵一阵。他的罡气覆在体表，淡青色，浑厚结实。苏辞盯着看了一会儿，赵闯的罡气确实比他厚，但也不是一天练成的。慢慢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，空的。也许要找一把刀或者剑？
他正要转身，老王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大人，府城来的！知府大人派人送来的！”
苏辞愣了一下，接过信拆开。信不长，字迹工整，是知府亲笔。
清河县令苏辞台鉴：
到任以来，剿匪安民，开发市坊，治理有方，百姓称颂。本府甚慰。
今有朝廷公文，明年夏税提前两个月征收，望你早做准备。此事关系重大，不可懈怠。届时本府会在府城等你，述职之事一并办理。
岁末将至，预祝新年安康。随信附《述职礼仪》一册，你仔细研读。来年述职，不可失仪。
苏辞把信看了两遍。夏税提前两个月。往年是夏收之后收，现在要提前到春末。时间紧了。他又看了看信封里附的那本小册子，封面上写着“述职礼仪”四个字，薄薄的，只有十几页。他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述职时的规矩、穿什么、说什么、行什么礼，密密麻麻。
老王在旁边探着头：“大人，知府大人说什么？”
苏辞把信收好，说：“明年夏税提前两个月收。述职的事也一并办了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提前？那不是日子更紧了？”
苏辞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练功的人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照着那棵老槐树，照着那些新招的城卫脸上还没褪去的青涩。
半年了。从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