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县城里的人知道了，连周边村子的人也知道了。刘家集的猎户赶着驴车来，王家村的婆媳结伴走着来，连石门沟那个最偏僻的小村子，也来了几个人。东市口从早到晚都是人，有买东西的，有看热闹的，有专门来听人说书的。
“听说了吗？苏大人和宁县丞亲自去把瘟疫源头端了！”
“何止听说，我亲眼看见的。那天晚上他们从城西回来，身上还带着邪气呢！”
“苏大人这么聪明，又这么厉害。有他在，咱们还怕什么？”
茶馆里，说书先生换了新段子。醒木一拍，满堂安静。
“话说那日，苏大人与宁县丞深入老槐树沟，但见那蛤蟆邪祟，磨盘大小，浑身脓疮，口喷毒雾，遮天蔽月……”
他讲得绘声绘色，把苏辞的官印青光、宁采臣的文气长剑说得活灵活现。听客们拍着桌子叫好，茶碗都震得叮当响。
“好！杀得好！”
“苏青天！宁县丞！”
“这才是咱们清河县的父母官！”
说书先生喝了口茶，又讲起瘟疫时苏辞下令隔离、烧水、煮碗筷的事。这些事百姓们当时觉得麻烦，现在回过头想，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“你们说，苏大人怎么知道这些法子的？”
“人家是读书人，书里学的呗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宁县丞也是读书人，两人凑一块，什么邪祟治不了？”
消息传到了乡下。各村的老人们聚在村口的大树下，抽着旱烟，聊着这些事。
“苏大人这官，当得值。”
“值什么值，那是咱们的福气。”
“听说隔壁县的人都在打听，说咱们清河县出了个好县令，都想搬过来呢。”
“让他们来！咱们这儿有苏大人，有宁县丞，有林头领，还怕什么？”
县衙里，正堂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。
张明远坐在案几后面，毛笔都来不及蘸墨，一笔一笔地记。来报名的，来交税的，来打听消息的，来告状的——告状的倒不多，但来的人一个接一个。
老王跑进跑出，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“大人！今天又有三个来报名当城卫！都是刘家集的猎户，说想跟着林头领学本事！”
苏辞愣了一下：“又有三个？”
“对！加上前两天那五个，林头领手下快满编了！”
苏辞点点头，嘴角弯了弯。还没说话，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张明远抱着一摞文书跑进来，脸上也带着笑。
“大人！各村的税粮登记完了！今年比去年多了三成！好多以前跑掉的人，都回来了！”
苏辞接过文书翻了翻，数字确实好看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官印突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热，是滚烫，像一团火在胸口烧着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摸，刚碰到官印，一股庞大的气流猛地从里面涌出来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冲，一直冲到脑子里。
他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站不稳。
老王吓了一跳：“大人！您怎么了？”
苏辞摆摆手，闭上眼睛，感受那股气运的涌入。
太多了。多到他有点晕眩。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洪水，汹涌的民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——那些百姓的笑脸，那些感激的眼神，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，全化成了气运，涌进了官印里。
他心念一动，查看官印——
可调用气运：一万零四百二十三。
之前是七千多，涨了三千。
他愣住了。三千气运，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涌进来了。
苏辞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。老王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，张明远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书。
“大人，没事吧？”张明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