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。下面的水脉是通的，不知道会从哪里钻出来。”

    苏辞站在洞口，大口喘气。官印还在发烫，气运消耗了不少，但这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“它受了伤，跑不远。”他说，“得找到它。”

    林涛抹了一把脸上的灰：“大人，这东西要是跑到别的地方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这东西跑到哪儿，哪儿就闹瘟疫。

    苏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找。”他说，“它受了伤，邪气会从伤口往外漏。顺着邪气找，一定能找到。”

    宁采臣点头：“我来。我能感知到它的文气残留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调动文气，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邪气。过了片刻，他睁开眼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
    “那边。十里之内。”

    苏辞二话不说，带着人就往东南方向追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了，照在荒野上，照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和枯黄的草。八个人在夜色中疾行，顺着宁采臣指引的方向，一路追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只蛤蟆受了伤，跑不快。它留下的邪气像一条灰黑色的尾巴，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追了七八里，宁采臣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就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苏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前面是一片乱石滩，干涸的河床，到处是鹅卵石和枯草。月光照在石滩上，灰白色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林涛问。

    宁采臣盯着石滩中央一块最大的石头，说：“石头底下。它钻到下面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辞正要上前，那块石头突然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石头底下，传来一声低沉的“咕”。不是愤怒，不是警告，是疲惫，是受伤之后的喘息。

    苏辞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想起宁采臣在洞里说的话——这东西体内积攒了三十年的邪气，一旦被打散，会像火药桶一样炸开。在洞里炸，谁都跑不了。在这石滩上炸呢？

    他看了看四周。乱石滩，干河床，方圆几里没有人烟。

    “能在这儿杀吗？”他问宁采臣。

    宁采臣盯着那块石头，感知着石头底下的邪气浓度，片刻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能。它已经受了伤，邪气在往外泄，打散之后不会像在洞里那样集中爆发。但动静不会小。”

    苏辞深吸一口气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那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第一百一十七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