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他就带着赵闯出了门。公主那边打了招呼，说去府城办事，最多两三天就回来。公主正忙着在街上转悠，摆摆手让他快去快回。
两人骑马，用了神行术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府城。
苏辞先找了家客栈住下，然后让赵闯去打听那位周大儒的住处。
赵闯去了半个时辰，回来时脸色有点古怪。
“大人，打听是打听到了，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位周先生，住在城北一条老巷子里，房子不大，看着也不像有钱人。而且他不怎么见客，据说府城不少官员去拜访，都被挡在门外。”
苏辞愣了一下。
大儒不该是高门大户、门生遍地吗？怎么住老巷子里？
赵闯又说：“我还打听到，周先生年轻时候在京城做过官，后来辞官回乡，一直闭门读书。有人说他脾气古怪，有人说他清高，反正不太好接近。”
苏辞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。
不好接近，不代表不能接近。关键是得拿出诚意。
他想了想，问赵闯：“那位周先生，有什么喜好？”
赵闯摇头：“这倒没打听到。有人说他喜欢喝酒，有人说他喜欢字画，还有人说他就喜欢清静。众说纷纭。”
苏辞沉默了。
不知道喜好，这礼物就不好选。
他在街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咬咬牙，买了一坛好酒、几样下酒菜，又去字画铺子里挑了一幅山水画。画不是什么名家之作，但笔法清雅，意境不错，关键是价格不贵——五两银子，他咬咬牙能接受。
赵闯看着那坛酒和那卷画，小声问：“大人，这能行吗？”
苏辞说：“行不行，去了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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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两人按地址找到了周大儒的住处。
城北一条老巷子，青石板路坑坑洼洼，两边是老旧的民宅。巷子深处，有一扇半旧的木门，门楣上什么匾额都没有，要不是门牌号对得上，根本看不出这里住着一位大儒。
苏辞上前敲门。
敲了三下，没人应。
又敲了三下，还是没人应。
赵闯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大人，会不会出门了？”
苏辞摇摇头，继续敲。
敲到第九下的时候，里面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张老脸露出来，白发苍苍，皱纹堆叠，看着像是个老仆。
“找谁？”声音沙哑。
苏辞拱手说：“晚辈清河县县令苏辞，特来拜访周先生。”
老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闯，目光在他手里那坛酒和那卷画上停了停，然后说：“先生不见外客。”
说完就要关门。
苏辞连忙说：“老人家，晚辈从清河县专程赶来，确有疑难求教。请老人家通传一声。”
老仆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等着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苏辞站在门口，等了足足一刻钟。
赵闯在旁边急得直搓手，苏辞却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终于，门又开了。
老仆说：“进来吧。就你一个人。”
苏辞回头对赵闯说：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赵闯点点头。
苏辞提着酒和画，跟着老仆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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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几丛竹子，一口水井，一张石桌。正屋门开着，里面隐约有个人影。
老仆把苏辞带到门口，就退下去了。
苏辞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进去。
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书案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书案后，手里拿着一卷书，正低头看着。
苏辞上前，把酒和画放在一边，拱手行礼：“晚辈苏辞，见过周先生。”
老者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瞬间，苏辞心里微微一震。
这老者的眼睛，不像普通老人的浑浊，反而清亮得很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深浅。
老者放下书，开口说：“清河县县令？那个揭榜去鬼县的？”
苏辞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知道。
老者笑了笑：“老夫虽然闭门不出，但消息还是有的。十个县令死了九个，你敢去，还活下来了，可谓勇而有智”
苏辞说：“先生过奖。”
老者看了一眼他带来的酒和画，说：“这些东西，老夫不收。”
苏辞心里一沉。
老者接着说：“不过你既然来了，老夫也不赶你。说吧，有什么事？”
苏辞心里松了口气，把来意说了一遍——县衙财政紧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