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河的鳄鱼，黑松岭的成精野兽，北山的毒蛇——一个个在脑子里转来转去。看得见，摸不着。根本不适合普通人去做，他自己又拿不了多少资源。
硬啃，得拿人命填；放弃，七个月后库房见底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又去了牢房。
铁门打开，那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胡大娘靠在墙角，听见动静，抬起头。看见是苏辞，她嘴角慢慢弯起来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那笑容让苏辞很不舒服。
“大人来了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点戏谑，“考察得怎么样？”
苏辞站在木栅栏外，没说话。
胡大娘笑了一声：“那条河，鱼多吧？鳄鱼也多吧？黑松岭的野物，成精了吧？北山的药材，蛇多吧？”
她一字一句，像是在数自己的功劳。
苏辞看着她，问：“你们当初，是怎么在这些地方活下来的？”
胡大娘哼了一声：“躲呗。我们又不跟那些东西抢。知道哪里有鱼，不一定要下水抓；知道哪里有野物，不一定要进林子猎。况且，我们自有我们办法。”
苏辞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们有什么办法？”
胡大娘看着他，没急着回答。
胡二娘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姐……”
胡大娘抬手制止她，盯着苏辞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大人，你这是求我们？”
苏辞没说话。
胡大娘说：“那行。咱们谈条件。”
苏辞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胡大娘说：“第一，别再绑着我们。这绳子勒得难受，换个舒服点的关法。”
苏辞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胡大娘眼睛亮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第二，饭菜好一点。天天糙米咸菜，我们姐妹都快吃吐了。”
苏辞说：“可以。”
胡大娘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大人，你这答应得也太快了。”
苏辞没说话，等着她往下说。
胡大娘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：“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苏辞的眼睛：“给我们人心。”
苏辞脸色变了。
胡大娘说：“不用多，一个月两三颗就行。你知道的，我们需要这个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苏辞打断她，声音冷下来。
胡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大人别急着拒绝啊。我们可以谈的，一个月一颗也行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不行。”
苏辞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你们挖的那些人心，十三条人命，我还没跟你们算。你现在跟我谈这个？”
胡大娘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叹了口气：“那换一个。放我们出去。”
苏辞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胡大娘说：“大人，你不放我们出去，我们怎么帮你搞钱？我们总不能隔着这铁栅栏，替你杀那些鳄鱼野猪吧？”
苏辞说：“你们可以告诉我方法。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胡大娘冷笑了一声：“告诉你方法？我们告诉你地方位置了。”
她盯着苏辞，一字一句：“大人，那些地方的东西，我们都不敢硬碰，你凭什么？”
苏辞沉默。
胡大娘继续说：“你不给我们人心，不放我们出去，那你来干什么？就想听我们说说好听的？”
苏辞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胡二娘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姐，别这样……”
胡大娘没理她，只是盯着苏辞。
苏辞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“你们小妹的事，我记得。”
胡大娘愣了一下。
苏辞说：“那只猪妖，我会想办法。但不是现在。我现在没那个实力。”
胡大娘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苏辞继续说：“你们想救小妹，我可以理解。但你们手上的血，已经够多了。十三个人，十三条命。不管是不是被逼的，你们杀了人，就得认。”
胡大娘没说话。
苏辞说：“我不会放你们出去杀人。也不会给你们人心。那些地方的东西，你们要是有什么安全的法子，就告诉我。要是没有，那就算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胡大娘在后面喊了一声：“大人！”
苏辞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胡大娘说：“你这人……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苏辞站了一会儿，推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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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牢房，苏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可他心里，堵得慌。
他知道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