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来的九个差役交给赵闯和林涛去练，张明远这个师爷也安顿在后院，每天埋头整理那些积压多年的案卷和账本。
苏辞难得清闲，早上练练功，下午看看书，偶尔去街上转转，日子过得比之前舒坦多了。
就这么过了五六天。
那天傍晚，他正坐在后院看书，夕阳照在院子里，暖洋洋的。他翻着书页，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官印的那种温热，是别的什么。
他愣了一下，放下书，闭上眼睛仔细感受。
那股感觉又来了——很轻，很淡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缓流淌。不是气运，不是气血，是另一种东西。
文气？
他睁开眼睛，拿起书又读了几句。这次感觉更明显了——每读一句，那股流淌的感觉就清晰一分。
他干脆把书放下，静坐了一会儿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突然觉得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通了。
不是疼痛，是一种很舒服的通畅感。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突然被疏通了，水流顺畅地往前淌。
此刻苏辞文气晋升为第二境：明理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天已经黑了。
油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点亮了，放在桌边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虫鸣声。
他坐在那儿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他想起官印，从怀里掏出来，握在手心里。
心念一动，查看了一下——
可调用气运：四千三百二十八。
比之前少了一点，但没什么变化。
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官印里的东西。除了那团淡青色的气运，除了那几缕墨色的文气，还有几缕白色的东西。
他数了数。
五缕。
比之前多了。
他盯着那五缕白色，心里突然想起宁采臣说过的话——“文气如木，正气如火”。
这是正气？
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——下乡走访，救周顺，破油铜钱案，剿土匪，抓狐狸精，招人，读书……
不知不觉间，正气已经攒了五缕。
他坐在那儿，看着那五缕白色在官印里缓缓游动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想起燕赤霞说过的话——“你这条路，走得通”。
那时候他不懂这话什么意思。
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他收起官印，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，照在井台边的青石板上。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但又好像不太一样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月光，突然觉得自己走的这条路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宽。
不只是当官，不只是断案，不只是剿匪抓妖。
还有别的什么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他隐隐觉得，这条路还能往前走。
很远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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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苏辞坐在正堂里，摊开纸，磨好墨，给宁采臣写了一封信。
信写得不长，简单说了说自己到清河县后的经历，破的几个案子，剿的土匪，最后提了一句——文气好像突破到第二境了。
他写完看了一遍，折好，封上。
叫来老王，让他找个可靠的人送去府城，转交给宁采臣。
老王接过信，应了一声，走了。
苏辞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老王出门，心里有点感慨。
刚来那会儿，什么都不懂，全靠宁采臣帮忙。现在也能写信告诉他，自己进步了。
虽然这点进步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不算什么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他转身回了正堂，继续翻那些案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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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兴了没几天。
那天上午，张明远捧着一沓纸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。”
苏辞抬起头，看他脸色有点古怪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张明远把那一沓纸放在桌上，说：“大人，县衙这几年的账，我大概理清楚了。”
苏辞放下手里的案卷，拿起来翻了翻。字迹工整，条目清晰，比他之前自己算的那些清楚多了。
张明远在旁边说：“我把大人之前记的那些也归进去了，还有老王他们说的一些旧账。现在咱们县衙有多少家底，每个月要花多少，大概能算出来了。”
苏辞点点头，翻开第一页汇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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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目 金额/数量
手头现银 2353两
存粮 900石（够吃11个月）
每月现银收入 197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