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,咽了口唾沫:“有……有三天了。第一天只是远远跟着,第二天就靠近了,今天直接拦路……要不是大人赶到,小生怕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苏辞看了一眼王大牛,王大牛还站在马旁边,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怎么惹上这东西的?”
张明远摇头:“小生也不知道……就是前几天去镇上买书,回来晚了,走夜路……从那以后就跟着了。”
苏辞点点头。
夜路走多了,总会遇上东西。
“你家在哪儿?”
张明远指了指山脚下:“就在那边,张家庄,走两刻钟就到。”
苏辞想了想,说:“送你一程。”
张明远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已经耽误大人了……”
苏辞没理他,翻身上马。
“上来。”
张明远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,坐在苏辞身后。王大牛跟在后头,三个人往山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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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家庄不大,十来户人家,稀稀拉拉散在山坡上。张明远的家在村子最里头,一间土坯房,看着有些年头了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苏辞把他送到门口,勒住马。
张明远下了马,又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大人救命之恩,小生没齿难忘!”
苏辞把他扶起来:“行了,别跪了。回去好好歇着,最近别走夜路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,张明远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大人,请留步!”
苏辞看着他。
张明远涨红了脸,结结巴巴地说:“大人……大人若是不嫌弃,可否……可否到寒舍一坐?让小生略表心意……”
苏辞看了看那间土坯房,又看了看张明远那副紧张又诚恳的样子。
“今天不早了,还要赶路。”他说,“改日吧。”
张明远急了:“大人!小生知道寒舍简陋,没什么好东西招待……但大人救命之恩,小生实在无以为报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
“小生家中虽贫,但还有些粗茶淡饭……若大人肯赏光,小生愿备薄酒,以表心意!”
苏辞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一个人住?”
张明远点头:“家父母早逝,就小生一人。”
苏辞想了想,说:“过两日吧。等我忙完这阵,再来叨扰。”
张明远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小生随时恭候大人!”
苏辞点点头,策马走了。
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张明远还站在门口,朝他挥手。
王大牛小声说:“大人,这人挺诚恳的。”
苏辞没说话。
他想起张明远念诗时的样子,想起那个围着他打转又不肯离去的小鬼。
低境界文气只能辟邪,护得住一时,护不住一世。
他要是没路过,这书生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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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七十九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