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带他来给你杀？”

    女鬼点头。

    苏辞沉默。

    这不合规矩。钱富安就算该死，也得按律法办，公堂上审，百姓看着，该判判，该杀杀。不是私下交给一个女鬼处置。

    但他看了一眼女鬼，又想起那十个无辜的死人。

    他们是谁杀的？为什么杀？和钱富安有没有关系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这事越拖死的人越多。这才两天，又死了十个，明天呢？后天呢？案子慢慢查也能查出来，但真要等到那时候，又该死了多少人？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女鬼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答应？”

    苏辞说：“我答应。但你得告诉我怎么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女鬼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旧手帕，轻轻一扬。那手帕飘在空中，缓缓落到苏辞面前。他伸手接住——是一块普通的棉布，洗得发白，边角已经磨破，上面绣着一朵小花，早已褪色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生前之物。”她的声音飘来，“我已去寻他。明日一早，它会指引你。”

    苏辞低头看着手帕，上面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怎么指引？”

    “到时自知。”

    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。那团绿光暗下去，最后只剩一句话飘在风里：

    “三日内，带他来。”

    绿光熄灭。

    乱葬岗又恢复了寂静。

    苏辞站在那儿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把手帕小心折好，揣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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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县衙，天还没亮。。。

    白天，赵闯迎上来：“大人，查了一天，那十个死者的底细摸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苏辞点点头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赵闯掏出一个小本子，一条条念：

    “东街那三个，一个是卖柴的，一个是挑水的，一个是给人帮工的。西街那两个，一个是卖菜的，一个是在码头扛包的。城门外那五个，两个货郎，一个走亲戚的老汉，一对小夫妻，是去邻村走娘家的。”

    苏辞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都是普通人。跟钱富安八竿子打不着。

    “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？”

    赵闯摇头：“没有。各行各业的，住得也散，互相都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苏辞沉默。

    那就怪了。

    不是寻仇，不是灭口，就是随机杀人。

    谁干的？

    他想起女鬼那句话：“那十个人，不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他信。

    那会是谁？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掏出那方手帕，借着月光细看。还是那块旧布，什么变化都没有。但握在手里，隐隐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，像是沾了夜露。

    他把手帕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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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苏辞被一阵温热烫醒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，拿起手帕——上面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痕，弯弯曲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。红痕的一端指向西北方向，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。

    苏辞翻身起床，穿上衣服，把手帕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赵闯正好进来，看见他这副架势，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这么早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苏辞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你先忙，我有私事处理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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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七十四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