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把毛巾往旁边一扔。

    “走，去翻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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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库房里堆满了落灰的案卷。

    老王点了盏油灯，两个人蹲在地上，一本一本翻。有些纸都发黄了，边角卷起来，一碰就掉渣。

    翻了半个时辰，老王突然说：“大人，这有个案子。”

    苏辞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案卷很薄，只有几页纸。上面写着：秦氏，女，十八岁，县城东街人。父母双亡，寄居叔父家。被豪强侮辱，告状无门，自缢而死。死时身穿红衣。

    下面还有几行字，是当时办案的人批的：“查无实据，不予立案。”

    苏辞把这行字看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“查无实据”四个字，写得潦草得很，像是随便划拉上去的。

    他把案卷合上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个秦氏，埋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老王想了想：“听老人说过，就埋在东门外乱葬岗那一带。没人管，也没立碑。”

    苏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去东门外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王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那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苏辞没理他，拿着案卷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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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苏辞带着老王出了东门。

    乱葬岗离县城不远，走两刻钟就到了。一片荒坡，稀稀拉拉立着几个坟包，长满了野草。

    苏辞站在坡上，看着那些坟包。

    “哪个是她的？”

    老王摇头：“谁知道呢。都这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苏辞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为什么都沉寂这么久了的女鬼又突然开始出现？究竟是女鬼还是人为栽赃嫁祸？亦或者是妖精挖人心脏？

    看来只能等仵作验伤结果了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野草沙沙响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苏辞一直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王跟着他，也不敢问。

    走到城门口，苏辞突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王，”他说，“你去找找当年知道这事的人。还活着的，还能说话的，都问问。”

    老王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您真要查这个？”

    苏辞点点头。

    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苏辞站在城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偏西了，斜斜地照过来，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进了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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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七十一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