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正在后院活动筋骨——身上的酸疼还完全没消，但比前两天好多了，正常走路不酸了——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走出去，就看见赵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院子。
打头的是武馆刘师傅，一身劲装，腰杆挺得笔直，第四境巅峰的气势毫不掩饰。他身后跟着二十个年轻人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，有的扛着刀，有的提着枪，有的背着弓，个个精神抖擞。
苏辞愣住了。
他知道赵闯去请人，但没想到请来这么多。
更没想到刘师傅亲自来了。
“刘师傅？”他快步迎上去，“您怎么……”
刘师傅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等会再叙旧，先忙正事土匪在哪儿？”
师傅可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，苏辞心里吐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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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回两天前。
赵闯带着苏辞的嘱托，连夜赶回府城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就站在了武馆门口。
刘师傅正在院子里指点徒弟练功。看见赵闯回来，他眉头微微一皱。
赵闯是他武馆出去的人，去清河县当捕头才几天，突然回来，肯定有事。
“师傅。”赵闯走过去，躬身行礼。
刘师傅点点头：“怎么回来了？”
赵闯也不拐弯抹角，直接把苏辞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——土匪百余人，两个匪窝，还有一个凝魄境头领没露面。县衙人手不够，想请武馆的人帮忙剿匪。酬劳一千两，分期支付。缴获的战利品，除了粮食归县衙，其他全归武馆众人。
他说完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刘师傅没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着，目光扫过那些徒弟，又落在远处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徒弟们却安静不下来了。
“一千两？”有人小声嘀咕，“分下来每人能拿多少？”
“土匪窝里肯定有好东西，说不定能捞一笔！”
“上次苏辞回来说的那些案子，听着就过瘾。他一个人能活到现在，肯定有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一个人端了三十几个土匪，这胆子……”
“他以前在咱们这儿扎马步都抖，现在这么猛了？”
“那是在鬼县练出来的，不猛早死了。”
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一个高个子徒弟站出来：“师傅，要不咱们去试试？我通灵中期，去了能顶用不？”
另一个也站出来：“我通灵初期，但刀法练了八年，不怕死。”
“听说那土匪还有凝魄境？那得师傅您出手才行。”
“对啊师傅，您要是去，咱们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也有犹豫的。
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小声说：“我娘就我一个儿子……”
旁边的人拍拍他肩膀：“怕什么，大家一起去，又不是单挑。再说了，那一千两加上战利品，至少够你娶三个媳妇的了。”
瘦小的年轻人不说话了，但眼睛亮了一下。
刘师傅听着这些话，始终没开口。
他在心里慢慢盘算着。
土匪那边，七八十人，大部分凡胎，少量通灵，还有一个没露面的凝魄境。自己这边，他第四境巅峰，林涛凝魄初期，加上十几个通灵，七八个凡胎巅峰。硬碰硬，能打。
但剿匪是要死人的。
这些徒弟，有的跟了他十年，有的刚来两年。有的家境殷实，有的穷得叮当响。那几个家里困难的，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吃，练功却从不偷懒。
他知道他们为什么动心。
一千两分下来，每人能拿几十两。加上战利品，运气好能上百两。够他们家里过好几年的好日子。
而且——他看了看那些徒弟的眼睛。
有害怕的，有犹豫的，但更多的是兴奋，是跃跃欲试。
他们想去。
不是被他逼着去，是自己想去。
刘师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，往下压了压。
议论声渐渐停了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刘师傅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去。我和你们一起去”
徒弟们愣了一下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赵闯愣住了。
“师傅，您……”
刘师傅摆摆手：“别废话。快去备战吧，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出发。”
“你们其余人也全部都去准备好武器和护具，没钱买的至少也要在要害地方绑个铜片或者烧硬的竹片、木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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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现在。
苏辞站在县衙院子里，看着眼前这二十一个人，心里满满的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