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盯着鹰嘴崖上那几点火光。守夜的土匪有两个，靠在山路拐角处的一块巨石后，抱着刀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。
他心念勾连怀中的官印，大印微微发热回应。一股温热的气流涌遍全身，脚步顿时轻了。
他猫着腰，贴着山壁，一点一点往前摸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那两个土匪还在打盹，鼾声都起来了。
苏辞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暴起。右手成掌，官印的力量凝聚在掌心，一掌拍在左边那个土匪的天灵盖上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软倒在地。
右边那个被惊醒，张嘴就要喊。苏辞左手一翻，一道青芒从掌心激射而出，正中他的喉咙。那人瞪大眼睛，捂着脖子，倒了下去。
两具尸体倒在石头上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。
苏辞喘了口气，正要继续往上摸——
嗖——
一支响箭从头顶的树丛里射出来，尖利的啸声划破夜空。
苏辞心里一沉。
暗哨！
山顶上顿时炸开了锅。喊声、骂声、脚步声混成一片，火光跳动，人影幢幢。
“有人摸上来了！”
“抄家伙！”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苏辞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从木屋里冲出来的土匪，看着他们提着刀、举着火把往这边涌来，心里突然涌起释然。
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偷偷一锅端这群土匪的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不用躲了，不用再小心翼翼了。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官印在怀里猛地烫了一下。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涌出，顺着血脉流遍全身。他抬起手，掌心青芒跳动。
“既然被你们发现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那我也放开手打吧。”
土匪们愣住了。
这人……疯了？
一个人，单枪匹马，敢说这种话？
苏辞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官印的力量全力催动。
“气运施加吾身！”他沉声道，声音在夜色里回荡，“都给村民们赔命吧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芒，冲进土匪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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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土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掌拍飞。第二个举刀砍来，苏辞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。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那人喷出一口血，倒飞出去。
但土匪太多了。
四面八方都是人，刀光剑影，喊杀震天。苏辞躲过一刀，又被另一刀逼退；刚打退左边的人，右边又扑上来三个。
他咬着牙，官印的力量不要钱地往外涌。防护罩撑开，挡住砍来的刀；攻击术凝聚，一掌拍飞一个。青芒在他周身跳动，像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可土匪越来越多。
他数不过来，只知道杀了一个，又上来两个；杀了两个，又上来四个。那些人的眼睛都是红的，像是疯了一样往上扑。
砰——
一刀砍在防护罩上，青芒剧烈跳动，差点破碎。苏辞心里一惊，连忙往后撤。刚退两步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个死去的土匪，脸朝下趴着，血淌了一地。
他抬起头，喘着粗气。
四周的土匪暂时退开了，围成一个圈，把他困在中间。
“妈的，这小子邪门！”一个土匪头子骂道，“一起上，剁了他！”
人群又要涌上来。
苏辞深吸一口气，官印再次发烫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些人。有老的，有少的，有满脸横肉的，有一脸凶光的。他们手上都沾着血，都是杀过人的。
他想起刘家集那个抱着孩子哭的妇人，想起王老倔死不瞑目的眼睛，想起那些被抢得精光的百姓。
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土匪被他拍飞。
第二个被他踢开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。只知道防护罩碎了又撑，撑了又碎；攻击术用了一次又一次，官印持续发热，气运逐渐减少。
激斗许久，终于，身边的人少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见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。活着的土匪退到远处，不敢再上。
只有两个人还站着。
通灵境。
两个小头目。
苏辞喘着粗气，盯着那两个人。他们也在盯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忌惮，也带着狠厉。
“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