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家集被抢了？”苏辞一把抓住李二牛的胳膊，“多少人？伤的百姓多不多？”
李二牛喘着粗气：“二三十个土匪，骑着马，冲进村里就抢。粮食、牲口、值钱的东西，能拿的都拿走了。伤了七八个人，死了两个——王老倔和他儿子，想拦着不让抢，被砍了。”
苏辞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王老倔。他记得这个人。刘家集的老户，种了一辈子地，老实巴交，从不多事。上次下乡，他还给苏辞端了碗水喝。
现在死了。
他松开李二牛，转身往正堂走。
“赵闯！周虎！张横！王勇！”
四个人跑进来。
苏辞一边走一边说：“刘家集被抢了。二三十个土匪，骑马，往山里跑了。赵闯，你带周虎、张横去追。能追上就追，追不上也要摸清他们的老巢。”
赵闯点头：“是！”
苏辞又说：“王勇，你跟我走。去刘家集看看情况，安抚百姓。”
王勇应了一声。
一行人冲出县衙，翻身上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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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辞带着王勇，一路狂奔。
路上他用神行术给马加速，官印微微发热，马蹄翻飞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刘家集。
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，哭喊声一片。
苏辞下马冲进去，就看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，用草席盖着。旁边跪着一个妇人，抱着个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是王老倔的儿媳妇。孩子才三四岁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只是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草席。
苏辞蹲下来，掀开草席一角。王老倔的脸露出来，眼睛还睁着，满是惊恐和不甘。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，血已经凝固了。
他把草席盖好，站起来。
“伤了的人呢？”
一个村民指着旁边一间屋子：“都在里头。”
苏辞走进去。屋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，有的包着伤口，有的还在流血。一个年轻人胳膊上被砍了一刀，露出白森森的骨头；一个老妇腿上挨了一棍，肿得老高；还有个半大孩子，头上被砸了个口子，血糊了一脸。
苏辞看得怒火中烧，这抢东西就算了，竟然还伤害这么多无辜百姓。
他强制自己冷静一下，转身问那个村民：“抢了多少东西？”
村民哆嗦着说：“粮食全没了。咱们村刚收的秋粮，还有过冬的存粮，都让他们拉走了。还有十几头牲口，还有几家攒的铜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苏辞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王勇，你去帮他们治伤。能用上的药都用上，回头从县衙补。”
王勇应了一声，跑进去。
苏辞站在村口，看着那些哭泣的百姓，看着那两具尸体，看着空荡荡的粮仓。
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这些百姓，本来就穷得吃野菜。现在粮食被抢了，冬天怎么过？
他正想着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赵闯他们回来了。
苏辞迎上去。
赵闯翻身下马，脸色铁青。
“大人，追上了。打了一架，杀了三个，跑了。”
苏辞点点头：“伤得怎么样？”
赵闯说：“周虎胳膊上挨了一刀，不重。张横被撞下马，摔了一下，没大事。我和另一个没受伤”
苏辞松了口气，又问：“老巢呢？”
赵闯摇摇头：“追到山脚下就没了。那些土匪对山路熟得很，七拐八绕就没了影。我让张横在那边守着，看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苏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些土匪，不是乌合之众。有组织，有纪律，抢完就跑，熟悉地形。
难办。
他正想着，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是老王。
他骑着那匹老马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看见苏辞，他滚下马，踉跄着跑过来。
“大人！不好了！”
苏辞心里一沉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老王喘着粗气：“王家村也被抢了！就在刚才！也是二三十个土匪，骑着马，抢完就跑！”
苏辞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两股？
不，不止。
他想起李二牛说的——“多股小股盗匪”。
这些土匪，是分头行动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赵闯说：“你带人去王家村，看看情况。”
赵闯点头，翻身上马，带着周虎、张横走了。
苏辞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二三十个一股，分头行动。抢完就跑，熟悉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