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站在他身后，低声问：“大人，不问了？”

    苏辞摇摇头。

    想问。当然想问。

    刘贵那些话，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秘密，那些人，匕首的来路——每一个都勾着他的好奇心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放人。

    这案子全城皆知，百姓都看着。他要是放了刘贵，之前积攒的威信就全毁了。那些刚对他有点信心的百姓，会怎么想？那些刚被压下去的宵小，会怎么看？

    威信这东西，建立起来难，毁掉容易。

    他是第十一任县令。前面十个都死了，他活到现在，靠的就是步步小心。这种时候，绝不能因小失大。

    “先关着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赵闯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回到正堂，苏辞坐在案几后，盯着那把匕首。

    刘贵那句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心里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老东西的秘密，不止我一个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东西，说的是刘富户。

    秘密，是什么秘密？

    刘富户一个开杂货铺的，能有什么秘密？

    账本上那些大额支出——他让人核过，那些钱确实花了出去，但买了什么，账上没写。刘富户的生意不大，哪来这么大笔的支出？

    还有这把匕首。通体漆黑，泛着诡异的光，不知是什么材质。他让人去问过几个老匠人，都说没见过。一个老铁匠说，这东西不像铁，也不像铜，倒像是……骨头？

    骨头做的匕首？

    还有刘贵说的“那些人”——是谁？和刘富户什么关系？和刘富户的死有没有关系？

    如果刘富户真的有什么秘密，那些人是不是也知道？他们会不会来报复？会不会找刘贵灭口？

    刘贵在牢里，安全吗？

    苏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老王正在扫地。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，他一下一下扫着，扫得很慢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    苏辞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
    刘贵那句话，也许不只是威胁。

    也许，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他关上窗，走回案几前，把匕首收进抽屉，锁好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，案子已经结了。剩下的，只能慢慢查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老王看见他出来，直起腰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那案子……”

    苏辞摆摆手：“结了。不说那个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明天开始，训练。”

    老王愣了一下：“训练？”

    苏辞点点头：“赵闯他们四个，加上你们四个，一起练战法。明天开始，每天抽两个时辰，我亲自盯着。”

    老王眼睛亮了：“大人，那战法真能练？”

    苏辞说：“能。练成了，以后遇到事，就不用只靠我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老王重重地点头：“是！大人！”

    苏辞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晚霞满天，明天是个好天气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战法册子，翻开第一页。

    上面画着几个人形，标注着气血运行的路线。密密麻麻的字，看得人眼晕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，慢慢练。

    总能练成了。

    他把册子收好，转身走回正堂。

    桌上还有一堆案卷等着他看。

    他坐下来，拿起一份，翻开。

    窗外，晚霞渐渐暗下去。

    他埋头看着案卷，时不时拿起笔批几个字。

    那根刺，还在心里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拔的时候。

    得等。

    等时机成熟。

    他继续看案卷，一页一页。

    夜色渐渐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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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五十七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