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，后来就没见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说：“不过他爹托人带过信，说他最近在备考，闭门读书，不怎么出门。他爹在信里还念叨你呢，说宁采臣交了个不错的朋友，你抄的书他还在看。”

    苏辞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本《医宗金鉴》和《农政全书》，他抄了一个多月，每天抄到半夜。那时候只觉得是还人情，没想到宁采臣他爹还在看。

    “他身体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陈掌柜点点头：“信上说还行，就是老毛病，得养着。”

    苏辞点点头。

    备考。乡试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酒馆里，宁采臣说那些话——“读书贵在明理，明理贵在静心。”还有那句“文气如木，正气如火”。

    那人是个明白人。

    “他要是来了，”苏辞说，“您帮我带个话，就说我来过。等他有空，去清河县找我喝酒。”

    陈掌柜笑了：“行。这话我肯定带到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陈掌柜问起清河县的情况，苏辞挑着说了几件——油铜钱案说了，老妇寻子案说了，王麻子案也说了。当然没说那些太吓人的，只说案子判了，百姓还行。

    陈掌柜听完，点点头：“你这脑子，当县令可惜了。应该去当刑部侍郎。”

    苏辞笑了：“刑部侍郎？我连毛笔字都写不好。”

    陈掌柜也笑了：“字可以练，脑子练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又坐了一会儿，苏辞站起来告辞。

    陈掌柜送到门口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有空常来。下次别带东西了，人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苏辞点点头，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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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在回客栈的路上，他心里琢磨着明天的事。

    武馆那帮师兄弟，今天没答应。但他看得出来，有人动心了。周虎虽然拒绝，但眼神里有点复杂。那个说自己要成亲的师弟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还有那个缩着肩膀的，明显是在害怕，但害怕的同时，也在犹豫。

    怕，是因为知道那地方危险。犹豫，是因为知道这是个机会。

    练武的人，一辈子能有什么出路？给人看家护院，一个月挣几钱银子。运气好能进大户人家当护院，运气不好就流落街头。要是能进县衙当捕快，那是正经差事，吃官粮，拿俸禄，以后还能往上走。

    现在问题是怎么消除他们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里的战法册子。那本册子还在，硬硬的，硌着胸口。等回去，先教老王他们这个。四个人，正好可以组一个阵。练成了，也算有支能打的人马。

    再试试吧。

    明天再去武馆，跟他们聊聊。不直接招，就聊聊清河县的情况，聊聊那儿的匪患，聊聊那些需要人帮忙的百姓。让他们自己想想。

    万一有人想通了呢？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，往客栈走去。

    街上的人渐渐少了，只有几个醉汉歪歪斜斜地走着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敲锣声，一下一下，悠长而沉闷。

    他走进客栈，上楼，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屋里黑漆漆的，他点上油灯，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那本战法册子还在怀里，他掏出来，又翻了翻。上面画着几个人形，标注着气血运行的路线。密密麻麻的字，看得他眼晕。

    明天去武馆之前，得先把这些琢磨明白。

    他靠在床头，一页一页翻着，一边看一边想。

    油灯的火苗跳动着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放下册子，吹灭油灯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睁着眼睛，想着明天该怎么请武馆同门当捕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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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五十三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