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四也磕头：“大人饶命，小的再也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炸了锅，嗡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无赖，该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那俩证人，也不是好东西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不是县令大人聪明，陈老头今天就冤死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刚才还骂他，我真该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之前以貌取人的胖妇人，这会儿脸红得像块布，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老头跪在地上，老泪纵横，冲着苏辞连连磕头，额头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：“多谢大人！多谢比天还大的老爷！大人是草民的再生父母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连忙让张老实把人扶起来，好言安慰了几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回到案几后坐下，沉吟片刻，开始宣判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周三，主犯讹诈，按律当杖二十，罚银五十文，赔偿陈三。念在你认罪态度尚可，从轻发落——杖十下，罚银三十文，赔偿陈三。王二、李四，作伪证，按律当杖十下，罚银十文。念在初犯，从轻发落——各杖五下，罚银五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惊堂木一拍：“押下去，当堂执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被押下去的时候，面如死灰。周三挨板子的时候，杀猪似的嚎，一声比一声惨。王二和李四也没好到哪去，嗷嗷直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拍手称快，有人甚至喊起好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得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种人就该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县令大人英明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板子声和嚎叫声中，陈老头站在一旁，眼泪一直流，不知道是疼还是感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案子结了，人群渐渐散去，议论声却久久不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回到后院，在井台边坐下。夕阳西下，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，晚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跟过来，递了碗水，满脸佩服：“大人，您那水盆的法子，真神了。小的在县衙三十多年，没见过这么审案的。您是怎么想到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喝了口水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法子，是包拯的。但他会用，就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突然怀里的官印又开始发热。温温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——发现气运又涨了50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？”老王见他不说话，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累了。你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应了一声，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坐在井台边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天快黑了。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，暮色四合，街上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实突然跑进来，跑得气喘吁吁：“大人！大人！外头又来人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一愣，放下手里的碗：“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是那周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眉头一皱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县衙门口，周三跪在地上，脸上还带着杖刑后的痛苦，龇牙咧嘴的，屁股都不敢着地。旁边站着一个妇人，三十来岁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满脸愁容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    苏辞皱着眉头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周三刚才判决你可是不服？”

    周三看见苏辞，连忙磕头，磕得砰砰响：“大人！小的有罪，小的该打！小的服气。但小的还有一事相求！”

    周三指着那妇人，眼眶突然红了：“这是小的的亲姐姐。她男人三个月前失踪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求大人做主！”

    苏辞看着外面天边消失的鱼鳞晚霞，知道不能再审了。他摆摆手“这案子我接了，今天先这样，黑夜即将降临，邪祟害人。如今县里防御能力弱，抵抗不了。你们先回去，莫要天完全黑了才赶路回家。明天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第四十九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