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老头听见这些话，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又说不出话来，只是连连磕头：“大人，草民冤枉！草民真的冤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，脸上不动声色。他环顾一圈，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那些议论的人对上他的视线，纷纷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：“都进来说。升堂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一阵骚动，跟着涌进县衙，把大堂两侧挤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堂上，苏辞在案几后坐下。两侧的衙役拄着水火棍站得笔直，张老实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记录用的纸笔。

    苏辞一拍惊堂木，啪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肃静！带上来！”

    周三和陈老头被押进来，站在堂下。陈老头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；周三却昂着脑袋，一脸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苏辞看着他们：“你二人，姓甚名谁，从头说来。”

    陈老头先开口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大人，草民陈三，在东街卖油为生，卖了三十多年了。街坊邻居都认识草民，从来没干过亏心事。这人草民今天第一次见，他冲过来就说草民偷他钱，还翻草民的钱袋，抢走这几枚铜钱，非说是他的！”

    周三冷笑一声：“老头，你睁眼说瞎话。我丢了五十多文，就你在我旁边蹲着，不是你偷的是谁？”

    苏辞看着他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草民周三，住在城西，靠给人打短工为生。”周三说得顺溜，眼珠子却转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你说他偷你钱，有何凭证？”

    周三举起那几枚铜钱：“这就是凭证！这钱上全是油，一看就是卖油的人摸过的！我丢的钱里也有这样的，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？”

    苏辞示意衙役呈上来。他接过那几枚铜钱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确实是油乎乎的，和陈老头手上那种油一样，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他又看了看陈老头的手——那双手粗糙干裂，指缝里都是洗不掉的油黑，是常年摸油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把铜钱放在案上，看着周三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丢了五十多文，一共多少枚？”

    周三眼珠转了转：“大概……五十多枚吧，草民也没细数。反正是一把，被他抓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确定这几枚就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周三指着铜钱上的油，理直气壮：“这油就是证据！这老头天天摸油，他的钱上肯定有油。我丢的钱里也有带油的，肯定是他偷的！”

    苏辞点点头，不置可否，又看向陈老头。

    “陈三，这钱是你的吗？”

    陈老头急了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大人，这钱是草民的！草民每天收钱，哪枚不是沾着油？可这不代表就是他丢的啊！他凭什么说这钱是他的？”

    周三冷笑：“不是我的，那我的钱去哪儿了？就你在我旁边蹲着，不是你偷的是谁？”

    陈老头说不出话来，只是连连磕头，额头磕在青砖地上，砰砰作响：“冤枉！大人，草民冤枉啊！”

    苏辞抬手压了压，两人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周三：“周三，你说他偷你钱，除了这几枚铜钱，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周三眼睛一亮，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油纸，往众人面前一亮——油纸皱巴巴的，上头油渍斑斑，能看出是包过东西的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！草民的铜钱有几枚缺了口的，就是用这张油纸包着的！”他把铜钱翻过来，果然有几枚边缘有缺口，“大人请看，这油，这缺口，还有这这油纸，如今赃物这么多证据皆在，他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    【第四十七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