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周贵，一字一句说：“就凭这两样，县衙拿两成半，是看得起在座的各位。换作别的地方，县衙至少拿四成。”
周贵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新来的县令，居然这么硬气。
前几任，哪个不是对侯府客客气气的？有的甚至是他侯府安插的人，见了面都得叫他一声“周哥”。这个姓苏的，凭什么？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苏辞说的有道理。
东市要是真能办起来，那可是一块肥肉。侯府要是能占个大头，那他在侯爷面前，可是大功一件。
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和不快，怯怯地试探着问：“那苏大人打算怎么分？”
苏辞说：“我的想法是——县衙两成半，孙家、赵家、钱家三成半，剩下的四成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周贵：“给侯府。”
周贵眉头一挑，脸色好了点。
四成？
这倒是不错。
但他还是想再为侯爷压一压，哪怕头把在裤腰带上。
“四成？”他摇摇布满冷汗的头，“苏大人，侯府在清河县的地位，你心里清楚。四成，不够。”
苏辞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周贵继续说：“这东市要办起来，少不了侯府保驾护航。那些地痞流氓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，都得侯府出面摆平。四成，说不过去。”
苏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孙掌柜、赵掌柜、钱掌柜都紧张地看着他。
这要是谈崩了，虽然他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，但更怕周管家激怒县令。
苏辞突然笑了。
“周管家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个明白人。我也不跟你绕圈子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本来打算县衙拿两成半，侯府拿四成，他们三家分三成半。但你既然觉得少那侯爷也会觉得少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这样，我让一步。县衙让半成出来，给侯府。以后县衙拿两成，侯府拿四成半。”
周贵眼睛一亮。
四成半？
苏辞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。
“周管家，”他说，“这半成，是我给侯爷的诚意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前几任县令，给过侯府什么？你侯府自己安插的那一任，又给侯府挣了多少？周管家心里有数。”
周贵愣住了。
苏辞这话，戳中了他的心窝子。
是啊，前几任县令，有的对侯府敬而远之，有的想跟侯府作对，有的是侯府安插的人——可那个安插的人，干了不到半年就死了，屁都没捞着。
这苏县令也不是好惹之人啊，甚至比前十任还强势不少。可这个姓苏的现在，一出手就给侯府送了四成的利润，能多要半成已是自己拼命据理力争才要到的。
要是再贪心，万一再激怒了他自己脑袋可就不保了；就算能活着回去，谈崩了，万一这姓苏的找了另外的势力，侯爷得知他白白让侯府损失了市坊四成利益，他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——回去跟侯爷禀报，说他给侯府多争取了半成利润，侯爷会怎么看他？
那肯定是重重有赏啊！
他脸上慢慢露出笑容。
周管家心中狂喜，假装沉默了一会儿
“苏大人”
他拱了拱手，点点头：“你这诚意，我替侯爷领了。这买卖，侯府做了。”
苏辞也笑了：“周管家客气了。以后东市的事，还得仰仗侯府多多关照。”
周贵点点头，心情大好。
孙掌柜、赵掌柜、钱掌柜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都带着点意外——四成半成给了侯府，他们还能分三成半，这比他们预想的好多了。
“我们也同意”，三人对视一眼都应到
孙掌柜又开口了：“苏大人，孙家愿意出钱。但我想问一句——这事，真的能做起来？”
苏辞看着他，说：“孙掌柜，你在东街开粮铺开了多少年？”
孙掌柜说：“三十多年了。”
“三十多年，你应该最清楚东街的底子。”苏辞说，“东街虽然破，但位置好，路还在，底子还在。只要投钱修起来，把那些关了的铺子盘活，把那些跑了的商人叫回来，东街就能活。”
他看着孙掌柜的眼睛：“东街活了，你的粮铺就能活。您的粮铺活了，你儿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