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增加五十气运是好事。但他想的不是这个。
全面了解了县衙目前的情况后，苏辞愈发感觉危机四伏。破败的管辖区、穷困潦倒又没希望的民众们、态度不明的权贵和富商、以及防不胜防的邪祟和匪患还有那即将到来的秋收征税。
他又想的——那十个县令，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老王说过，有的暴毙，有的失踪，有的被掏心，有的被毒死，有的被暗杀。死法各不相同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：他们死的时候，都是孤家寡人。
没人帮他们。
没人护他们。
甚至连给他们报信的人都没有。
苏辞摸着怀里的官印，脑子里反复琢磨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没人帮他们？
清河县虽然穷，但好歹之前还有几万百姓。这几万人里，难道就找不出几个愿意帮县令的人？
他想了很久，突然想明白了。
不是没人帮，是那些县令根本没想过让人帮。
他们来了，把自己关在县衙里，批批公文，收收税，然后等着死。他们和百姓没有关系，和大户没有关系，和侯府更没有关系——只有仇恨。
第七任县令查侯府的案子，被暗杀。为什么？因为他和侯府是敌人。
第八任被逼疯，自缢。为什么？因为他孤立无援。
第九任出辖区办事，气运用尽而死。为什么？因为他连个替他跑腿的人都没有，离开地盘后继无力。
离心离德。
这四个字在苏辞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他和那些县令不一样。他下乡，他判案，他救周顺，他给老王画饼——他在拢人心。但这不够。老百姓能给他气运，能给他人心，但给不了他保护。
能保护他的，只有那些手里有刀、有银子、有人的人。
大户。侯府。
苏辞苦笑了一下。
侯府是尊大佛，压得整个清河县喘不过气来。那些大户，有的是侯府的走狗，有的被侯府压得抬不起头，有的夹在中间两头受气。
他和他们，本来是敌人。
但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。
只要——
利益绑在一起。
苏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：房地产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穿越了，竟然还能用上现代知识。
他站起来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清河县城虽然破，但有一条东街还算完整。那是县城的商业中心，虽然现在没几家开门的，但底子在。如果能把这整条街盘活，让那些大户投钱进去，把铺子修起来，把生意做起来，那会是什么局面？
他们投了钱，就盼着生意好。生意好了，就盼着县城太平。县城太平了，就盼着县令别死。
他们会求着他活着。
苏辞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但这事不能他自己干。他没钱，没人，没势力。他得拉人入伙。
拉谁？
侯府。那些大户。
让他们出钱，让他们经营，让他们赚钱。县衙只出一样东西——合法地位。
他坐下来，从怀里掏出官印，看了看那四千多气运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往前院走。
“老王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老王从门房里探出头来：“大人？”
“你去打听打听，县城里还有哪些大户？哪几家还有钱？哪几家是侯府的狗腿子？哪几家被侯府压得喘不过气？”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您这是……”
苏辞摆摆手：“先去打听。越快越好。”
老王应了一声，放下烟袋就往外走。
苏辞回到后院，坐在井台边，继续想。
这事得有个名目。不能说是让大户们出钱帮县衙，得说是大家一起发财。
叫什么好呢？
商业街？太现代了。市场？太普通了。
他想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古代有“坊市”的说法。东街原本就是集市，叫“东市”最合适。
对，就叫东市。
让大户们联合出资，把东市修起来，统一经营，统一管理。县衙不收他们的税，只抽利润的一成半——这比他们自己做生意划算多了。他们自己的生意，得交税，得应付各种盘剥，还得提防侯府使绊子。现在有县衙撑腰，有侯府入伙，谁敢动？
侯府……
苏辞皱了皱眉。
侯府那尊大佛，得供着。不供着，他这县令就坐不稳。
给他们多少合适？
他想了很久，最后咬咬牙——五成。
给侯府五成利润，县衙拿一成半，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