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跟我进去，把情况细细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周婆子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苏辞，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苏辞点头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周婆子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最后只是连连磕头：“谢谢大人！谢谢大人！”

    苏辞把她扶起来，对老王说：“带她进去，倒杯水，让她缓缓。”

    老王应了一声，扶着周婆子往里走。

    苏辞站在衙门口，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。

    他们还在看，但眼神变了。之前的审视和看戏，现在变成了别的什么——惊讶，不解，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都散了吧。”苏辞说，“有结果会告诉你们。”

    人群慢慢散了，边走边议论。

    “他真的接了？”

    “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周家的案子，真能破？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前几任都没管，他能管？”

    “等消息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声音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苏辞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，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百姓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县衙。

    正堂里，周婆子坐在椅子上，端着老王倒的水，还在发抖。她太老了，太瘦了，坐在那儿像一把干柴。

    苏辞在主位坐下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，你把周顺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一遍。能想起来的，都要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周婆子点点头，又开始说。

    这一次说得细多了。周顺什么时候出门的，穿的什么衣服，带的多少钱，平时和什么人来往，进货都去哪儿进，回来走哪条路——她一件一件说，边说边想，边想边说。

    苏辞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问几句，时不时记两笔。

    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，照在众人身上身上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老王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烟瘾犯了，伸手想拿烟杆抽，又怕冒犯到审案的苏大人，只能尴尬的收回手。

    他老王在这县衙干了三十多年，见过十任县令。有的来了就走，有的来了就死，有的来了什么都不管。

    像这样坐下来听老百姓说话的，还是头一个。

    他抽了口烟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真希望这个年轻的大人真能多活几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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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三十八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