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来？”老王头说，“这地方，没人愿意来。十个县令都死了，您是第十一个。您图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头也没再追问。他只是叹了口气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头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那片杂草丛生的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苏大人，”他说，“今天你先歇着。我这就去通知那三个在家待业的老兄弟。等每天他们来齐了，我带他们过来拜见您。以后有什么事，您尽管吩咐。跑腿干活，他们还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也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雾散了，阳光照进院子，照在那半人高的杂草上。杂草上的露水闪着光，像无数颗细小的珍珠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那片杂草，想起老王头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无县丞，无主簿，无典史，只剩几个老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能走的都走了，留下的都是走不了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看着老王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王，”他说，“以后多辛苦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客气了。这是属下分内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苏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苏大人，”他说，“昨天忘了跟你说。晚上把门窗关好，别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王刚走没几步。

    “等等老王，你先帮我找来县里事务卷轴，再去叫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”

    苏辞站在门口，看着那片阳光下的杂草，想着那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意思是晚上有东西正大光明出来是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得熬过去，只有坐稳县令这个位置安全才有初步保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攥紧怀里的官印，感受着那微微的温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气运有多少，他不知道。但手册上写的那些，他记住了，还有三天时间县里气运才能汇聚在县大印上显示具体数量，自己能用一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够不够用，试过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进正堂，开始收拾那些散落满地的案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管能活多久，日子总得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把这烂摊子收拾收拾再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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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三十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