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里雾气很重，草叶上挂满了露水，打湿了他的裤腿。他站在山门口，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破庙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，燕赤霞已经起来了。
他盘腿坐在正殿门口，面前摆着那个酒葫芦，正对着初升的太阳吐纳。听见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看了苏辞一眼。
“来了？”
苏辞点点头，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燕赤霞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说：“昨天那套拳，再打一遍。”
苏辞愣了一下，随即走到院子中央，摆开架势。
野马分鬃，白鹤亮翅，搂膝拗步……
他打得很慢，一招一式，比昨天更认真。晨雾在他身边缭绕，阳光从雾气中透过来，照在他身上，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
一套拳打完，他收势站定，微微喘气。
燕赤霞站在一旁，看得入神。等苏辞打完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有意思。再打一遍。”
苏辞又打了一遍。
第三遍。
第四遍。
打到第五遍的时候，他胳膊都酸了，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，滴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。但他没停，继续打。
燕赤霞一直看着，眼睛都不眨。
打到第六遍，苏辞终于撑不住了，停下来喘气。
燕赤霞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，说：“这套拳，谁教你的？”
苏辞喘着气说：“我师傅。”
“你师傅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杂学隐士。不让人说他的名字。”
燕赤霞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退后几步，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回忆刚才那些动作。然后他慢慢动起来——
野马分鬃。
白鹤亮翅。
搂膝拗步。
一招一式，虽然还有些生涩，但已经有了几分样子。
苏辞看得目瞪口呆。这人只看他打了五六遍，就能打成这样？
燕赤霞打完一遍，收势站定，睁开眼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这套拳，与一般内外家拳均不一样。看似缓慢无力，实则暗藏玄机。以柔克刚，以静制动，有点意思。”
“哈……哈……哈，好拳真是好拳，妙极了！！”燕赤霞越琢磨越觉得深不可测，暗含至理。
他看着苏辞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：“你师傅是个高人。”
苏辞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。
燕赤霞走到院子中央，在石头上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过来坐。”
苏辞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，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林子里鸟叫声此起彼伏，热闹得很。
燕赤霞解下酒葫芦，喝了一口，递给苏辞。苏辞接过来，也喝了一口。酒还是辣，但他没皱眉。
燕赤霞笑了笑，收起葫芦，说：“你想知道官印气运的事？”
苏辞点头。
燕赤霞看着远处，缓缓开口：“官印气运，是此朝独有的修行法门。”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这世上有六条修行路——文气、武道、香火神道、传统修仙、王朝气运、旁门左道。每一条路都有自己的规矩，自己的门槛。”
“王朝气运，就是官道。”他看着苏辞，“七品县令，可调动一县气运，催动四术。”
苏辞听得认真，一个字都不敢漏。
“第一术，神行。”燕赤霞说，“可加速行走。消耗气运越多，走得越快，走得越久。消耗一到一百单位，看你自己。”
“第二术，鼓舞人心。”他接着说，“可提升民心士气。消耗一到二百单位，范围效果随消耗增加。”
“第三术，防护罩。”燕赤霞说，“可生成护盾，护你周全。消耗一到三百单位，强度范围随消耗增加。”
“第四术，攻击术。”他最后说，“可凝聚攻击，克敌制胜。消耗一到五百单位，威力形态随消耗增加。”
苏辞听着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神行，赶路用。鼓舞，收买人心用。防护，保命用。攻击，打架用。
这四术，正好是他需要的。
最妙的是——
燕赤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最妙的是，官道前期就有完整战力，无需武艺。”
苏辞愣住了。
无需武艺？
他练了三个多月的武，每天扎马步，打拳，累得半死，才练出几分力气。可这个人说，官道无需武艺？
“官道修行，靠的是气运。”燕赤霞说，“气运越厚，战力越强。你那一县百姓，就是你的气运来源。他们过得好，信服你，气运就旺。他们过得不好，怨你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