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想了想：“抄书按页算，抄得多挣得多。这大半个月挣了三钱，一个月大概能挣四五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大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完饭，苏辞起身告辞。老周头送他到门口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后生，好好干。你是个有出息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往回走，走到半路，突然想起来——宁采臣的衣裳钱还没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剩一点碎银。那点碎银是他留着备用的，本来想还完房钱再攒几天还宁采臣的。可现在房钱还了，剩下的不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得再攒几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回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过一条街，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议论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听说了吗？兰若寺又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脚步一顿，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边有个茶馆，门口摆着几张桌子，几个人正围坐着喝茶聊天。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绸衫，看起来像是个商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旁边有人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绸衫男人压低声音，但苏辞耳朵尖，还是听见了：“前几天有几个书生路过那儿，借宿了一晚，第二天就死了两个。听说是被……那个东西害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又是兰若寺。”另一个人摇头，“那地方邪性，谁去谁倒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。当年那高僧在的时候多好，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人议论了一会儿，又说起别的事。苏辞站在不远处，听了几句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兰若寺的事，已经传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要转身走，又听见另一个人说话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说有个高人，叫燕什么的，专门斩妖除魔。前些年还去过兰若寺，把那东西的根须斩了几丈。可惜没斩干净，那东西又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心里一动，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燕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燕赤霞。好像是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人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听说云游四方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有缘才能碰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辞站在那里，把那几句话一字一字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燕赤霞。云游四方。斩妖除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继续往回走，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