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比PPDC的机甲小一圈，但线条更流畅，装甲更光滑，没有驾驶舱也没有观察窗，没有那些属于人类的、温暖的、有生命感的细节。
这些机甲没有灵魂，是纯粹的机器，是代码，是程序，也是她二十年来心血的结晶。
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那些机甲的头部的传感器依次亮起，蓝色的光闪烁着，看上去有点吓人。
“血壤安装进度如何？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。
技术总监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邵总，第一批培育好的血壤已经全部植入关节和动力系统。活性稳定，与机械结构的兼容性超出预期，我们已经做了样机的试启动，非常顺利。”
他把平板递过去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波形图，邵丽雯看着那些数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让它动起来。”
技术总监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。
机库中央，那台样机的关节处开始发光，暗蓝色的纹路在银白色的装甲缝隙里蔓延，等光芒散去，它迈出第一步。
接着是更快的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它开始走了，像一个士兵，像一个永远不会疲倦、永远不会害怕、永远不会背叛的战士。
邵丽雯看着它，眼睛里充满着光芒。
那是一种深沉的、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。
“邵总。”技术总监的声音把她拉回来，“PPDC那边……赫克元帅昨天又打了电话，警告说血壤可能被污染。”
邵丽雯没有看他，只是盯着那台正在行走的机甲。
“他当然会这么说。PPDC垄断机甲技术二十年，他们不会甘心看着无人机甲取代他们的驾驶员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血壤的检测报告我看了，活性正常，没有任何异常。赫克元帅的警告是基于一个疯狂科学家的幻觉，我不认为那值得参考。”
技术总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。他知道邵丽雯的脾气，她决定了的事，没有人能改变。
就在这时，机库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保安在对讲机里喊：“邵总，门口来了一群人，说是龙国官方的，要见您。”
邵丽雯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她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技术总监，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。
电梯上升，门打开，走廊里站着五个人，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。
他的表情平静，但眼睛相当锐利。
“邵总您好，我们是龙国官方调查组的，这是我的证件。”男人出示了证件，那封皮上面写着“国安”二字，邵丽雯没有接，只是看了一眼。
“调查什么？”
男人的目光越过她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机库的门：“我们接到消息，邵氏工业非法收购PPDC管控物资，现在需要核实。”
“邵氏工业一向遵纪守法，怎么会管控物资？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男人没有笑，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邵总，我们有证据表明，一批被窃的血壤流入了贵公司。这是PPDC提供的物资编号和流向记录，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邵丽雯看着那份文件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，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下来。
“我可以配合调查，但我需要知道这个举报是谁提出的。”
“很遗憾，这一点我们必须保密。”
“你……”邵丽雯刚想说什么，但是却被男人冰冷的语气怼了回去。
“邵总，请别让我为难，我想您的父亲应该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邵丽雯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轻快的说道：“就算您不说我大概也知道是谁，赫克元帅最近压力很大，可能有些神经过敏。不过没关系，既然您来了我就带您去看看。”
她转身，按下电梯按钮。
“请跟我来。”
地下机库里，那台样机已经停了。它站在那里，银白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
暗蓝色的纹路已经暗下去，像一条冬眠的蛇。调查组的成员们看着那些机甲，有人拿出本子开始记录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开始仔细观察那些暗蓝色的纹路。
为首的男人站在邵丽雯旁边，看着那台样机。
“邵总，这些机甲用的什么动力系统？”
“常规核聚变电池。”邵丽雯回答得很自然。
“那这些蓝色的纹路是什么？”
“散热材料，邵氏工业自主研发的。”
男人没有追问，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什么，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邵丽雯：“邵总，我直说了吧，这些蓝色的纹路我认为是血壤。”
邵丽